不多時,範德彪就在帽兒衚衕口找到了杆兒,他正跟一個老太太討價還價。
範德彪沒有上去打斷,把車停在路邊等著。
等那老太太端著盆走了,他才推著車走過去:“杆兒。”
杆兒正彎腰把剛收的一摞舊報紙往車上碼,聽見聲音抬頭看了過來,見是範德彪,把手裡的活放下了:“彪哥?你怎麼來了?是不是還要收舊貨?”
範德彪掏出煙遞過去一根:“不是,找你打聽個別的事。”
杆兒接過煙,劃了根火柴點上:“你說。”
“崇文門外那邊,有沒有一條衚衕,衚衕口有一棵特別大的老槐樹,樹幹兩個人抱不住的那種?”
杆兒想了想:“彪哥你說的是石雀衚衕吧?”
“石雀衚衕?”
杆兒點了點頭:“那附近只有石雀衚衕口有棵大槐樹。”
“行,那你忙著,我先走了。”
說完範德彪跨上腳踏車,首接騎回了派出所。
他推開所長辦公室的門,張國慶和唐衛國都在,兩人正對著桌上的一份檔案低聲說著什麼。
範德彪也不繞彎子,把自己查的資訊說了一遍:“老太太昨晚去了崇文門外的石雀衚衕。”
“石雀衚衕?”唐衛國聽見這三個字坐首了身子,眉頭猛地擰了起來。
範德彪看向他:“唐叔,怎麼了?”
唐衛國沒有立刻回答,先看了張國慶一眼,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才開口說道:“石雀衚衕住的都是市政府的領導,最次也是個處長。”
範德彪沉默了兩秒:“……那不是不能查了?”
張國慶沒有接話,唐衛國也沒出聲,辦公室裡安靜了一會兒。
“查肯定是要查的。”張國慶都帶著壓不住的火氣說道,“一個能私自動用公權力來撈犯罪分子的人,不可能放任不管。
今天他能調動一個治安處副處長來撈易中海,明天他就能調動別人來幹別的事。”
“沒錯,老百姓信咱們,是因為咱們講規矩。要是連咱們自己人都拿規矩當兒戲,那老百姓還能信誰?”唐衛國也沉聲道。
範德彪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張叔,唐叔,這事咱們夠不著,那能不能往上捅?把情況報給分局,讓趙局出面?”
張國慶搖了搖頭:“他來找我們要人,趙局是知道的,他當時沒攔。說明什麼?說明趙局那邊也有人在打招呼,他不願意摻和。。”
範德彪眉頭擰了起來:“為什麼?”
張國慶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語氣比剛才沉了幾分:“要麼是打招呼的人他得罪不起,要麼是他覺得為了一個易中海犯不上。不管是哪種,結果都一樣——這條路走不通。”
這也很正常,易中海說到底就是個截留匯款的案子,不是什麼驚天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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