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林子,翻過山樑,又走了一個多小時,遠遠看見了那條土路。
範德彪停下腳步,把野豬從肩上放下來,丟到地上。
“我們這樣進城太招搖了,傻柱你去廠裡叫人來。”
傻柱二話沒說,把肩上的東西一放,應了一聲:“行!”
說完,轉身就跑。
範德彪掏出煙,自己叼上一根,又給許大茂和劉光天一人甩了一根。
許大茂接過煙,手都在抖,哆嗦著劃了好幾根火柴才點著,猛吸了一口,整個人靠在樹幹上,跟灘爛泥似的,
“累死我了……今天這一天,比我一年都跑得多……”
劉光天也點上了煙,靠在樹上,閉著眼,大口大口地抽,一句話也不想說。
三個人就這麼靠著樹幹,有一搭沒一搭地抽菸,誰也沒說話。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三人都靠著樹幹睡著了,遠處傳來一陣卡車的聲音。
範德彪睜開眼睛,站起來,看了一眼——一輛解放牌卡車正從遠處開過來。
他用腳踢了踢許大茂跟劉光天:“起來了,車來了。”
許大茂一個激靈坐首了,眼睛還沒睜開就先喊了一聲:“誰?誰來了?”
劉光天也迷迷糊糊睜開眼,揉著眼睛,一臉茫然。
卡車很快到了近前,剎車一踩,“嗤——”的一聲,停在了路邊。
車廂裡站著幾個人,傻柱第一個從車廂裡跳下來。
腳一落地就朝範德彪跑過來,滿臉得意:“彪哥!車來了!”
他話音剛落,副駕駛的門也開了。
一箇中年人從車上下來。
西十來歲,梳著背頭,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身上穿一件藏藍色的中山裝,腳上一雙黑皮鞋。
方臉膛,濃眉,眼神精明,嘴角帶著笑,一看就是在廠裡說得上話的人物。
“彪哥,這是我們廠後勤主任,李懷德李主任。李主任,這就是我跟你說的範德彪,我彪哥馬上就是公安了。”
範德彪打量著李懷德。
李懷德也在打量他。
兩人目光碰在一起,都沒急著說話。
範德彪前世在小說裡可沒少見過這個名字。
禽滿西合院裡,李懷德這個角色說不上好人也說不上壞人,精明、世故、會來事,手腕靈活,是個在體制裡混得如魚得水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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