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有些人,拿著雞毛當令箭,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李懷德也在打量著範德彪,一米八幾的大塊頭,渾身上下全是血,但那一身腱子肉撐得褂子都繃緊了,胳膊比旁人大腿還粗,光是站著就有一股子壓迫感。
他在心裡暗自點頭——這體格,別說打野豬了,說他徒手拆了野豬他都信。
李懷德先開了口,笑著伸出手:“範德彪?久仰久仰。柱子一路上把你誇得跟天兵天將似的,我還不信,現在我信了。”
範德彪伸手跟他握了一下,不卑不亢:“李主任,麻煩您跑一趟。”
“麻煩什麼?”李懷德一擺手,蹲下來看了看地上那頭野豬,掰開豬嘴看了看獠牙,又捏了捏後腿的肉。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呵呵地看著範德彪:“德彪,不瞞你說,我還得謝謝你呢。
這年月,肉可不好弄,廠裡那麼多工人,天天喊饞,我這個後勤主任頭髮都快愁白了。
你這頭野豬送上門,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了。”
範德彪笑了笑:“李主任客氣了,各取所需。”
李懷德點了點頭,沒再多說客氣話,衝身後幾人一揚下巴:“把豬抬上車。”
那幾個工人,七手八腳地把野豬抬上車,範德彪也跟著上了車。
到了軋鋼廠後勤,把野豬卸下來,稱了重,260斤。
李懷德走到範德彪身旁,掏出煙遞了一根過去,自己也叼上一根。
“德彪,我跟你說實話,現在黑市上毛豬的價格,一斤大概在一塊八到兩塊二之間,你這野豬雖然不如家豬肉肥,真要弄到黑市上去,賣個兩塊不成問題。”
他彈了彈菸灰,看著範德彪,語氣誠懇。
“但廠裡不能按黑市價收,這個希望你能理解。”
範德彪沒急著接話,而是在心裡盤算。
之前打算換點糧食的,但是傻柱他們都在,總不能帶著一大車糧食回院裡吧。
李懷德見他不說話,又補了一句:“不過你放心,我李懷德做事,不會讓朋友吃虧,我你算一塊二怎麼樣?”
範德彪把煙從嘴角摘下來,看著李懷德,心裡對這個人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行,李主任您說了算。”範德彪點了點頭,語氣爽快。
李懷德笑了,伸手在範德彪肩膀上拍了拍:“爽快!不過別叫什麼李主任了,生分。以後就叫李哥,我託個大,叫你一聲德彪,成不成?”
範德彪笑了笑:“成,李哥。”
李懷德高興得臉上的褶子都開了,拍了拍範德彪的肩膀,正要轉身去叫人拿賬本.......
“李哥,等一下。”範德彪叫住他,轉身走到許大茂跟前。
從他身上取下兩隻野兔,提溜著耳朵拎過來,往李懷德面前一遞。
“這兩隻兔子,給李哥拿回去添個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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