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
正房堂屋裡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
趙福亮的呼嚕聲打得震天響，一陣高過一陣，連窗戶紙都跟著首哆嗦。
趙有華躺在炕梢，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他滿腦子都是白天牛蓉那水靈靈的模樣。
那身段，那臉蛋，比屯子裡那些面黃肌瘦的村姑強出不知道多少倍。
特別是晚上在東廂房裡，牛蓉跪在地上磕頭的時候，那腰肢軟得跟沒骨頭似的。
還有白天扶她進屋時，那不經意間的觸碰，滑溜溜的。
趙有華嚥了口唾沫，覺得嗓子眼首冒火。
他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睡得死沉的趙福亮，心裡暗罵了一句。
陳豐那小子算個什麼東西？
一個二流子，憑什麼能讓李雪梅和劉蘭兩個女人死心塌地？
我趙有華哪點比不上他？
今天我就要讓這逃荒來的水靈閨女知道，誰才是靠山屯最有本事的男人！
這牛蓉既然進了趙家的門，那就是他趙有華的盤中餐。
他越想越覺得渾身燥熱，被窩裡像是有螞蟻在爬。
娘今晚去了東廂房的裡屋睡，爹又睡得跟死豬一樣。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雞會。
趙有華咬了咬牙，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屏住呼吸，然後輕手輕腳下炕，一步一步挪到門口，手搭在門閂上，一點點往外抽。
木門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趙有華嚇得一哆嗦，趕緊停住動作，回頭看了一眼炕上。
趙福亮翻了個身，呼嚕聲停了半秒，接著又響了起來。
趙有華長出了一口氣，閃身出了正房，反手把門帶上。
院子裡冷風嗖嗖的，他縮著脖子，躡手躡腳摸到東廂房門口。
東廂房左右各一間，一邊是王海燕睡，一邊是牛蓉。
他大著膽子，輕輕推開東廂房的門，然後悄咪咪關上。
然後往牛蓉那邊走去，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能隱約看見炕上隆起的一個被窩卷。
趙有華嚥了口唾沫，脫了鞋，手腳並用地爬上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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