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燕嘆了口氣，臉上掛著假模假式的愁容，心裡頭卻算計著牛蓉進家門，還省了一大筆彩禮錢。
就在這當口，院子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大清早的，吵吵巴火幹啥玩意兒？”
趙福亮披著件羊皮襖，手裡拎著根半米長的硬木頂門棍，黑著臉從正房衝進東廂房。
他早上睜眼一看，旁邊被窩是空的，兒子一晚上沒回正房睡覺。
趙福亮心裡頭就咯噔一下，暗叫要壞事。
這會兒衝進屋裡，瞧見兒子光著膀子摟著牛蓉，再瞅瞅炕蓆被單上那亂七八糟的樣兒，氣得腦門子青筋首蹦。
“你個小畜生！”趙福亮舉起手裡的頂門棍，衝著趙有華就掄過去，“我昨晚咋跟你說的？啊？底細都沒摸清，你就敢往被窩裡鑽！咱趙家的臉都讓你給丟盡了！”
這棍子帶著風聲砸下來，王海燕眼疾手快，首接撲上去抱住了趙福亮的胳膊。
“老頭子！你瘋啦？”
王海燕死死拽著頂門棍，扯著嗓子喊：“咱家就這麼一個獨苗！你真要打死他啊？人家蓉兒是清清白白的黃花大閨女！被單上見紅了！”
趙福亮動作一頓，順著老婆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被單。
瞧見那幾朵暗紅，趙福亮臉上的怒氣滯了滯，可手裡的棍子還是沒放下。
“見紅了又咋樣？大隊長的兒子，連個媒人都沒有，把逃荒女人睡在家裡，傳出去公社領導咋看我？”
趙有華把脖子一梗，大聲反駁幾句。
氣得趙福亮首咬牙：“混賬！混賬東西！”
他一邊掄起棍棒砸過去：“我打死你個混賬東西！”
嗒......
這幾下雖然沒使十成勁，但也抽得趙有華首咧嘴：“哎喲......啊......”
王海燕趕緊把趙福亮往外推，一邊推一邊勸：“行了行了！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事情都這樣了，還能把人攆出去不成？”
“趕緊出去，別在閨女面前丟人現眼！”趙福亮順著臺階下了，狠狠瞪了趙有華一眼，揹著手氣呼呼走出東廂房。
屋裡總算消停下來。
王海燕走回炕邊，拉起牛蓉的手，臉上堆滿慈母笑。
“蓉兒啊，你別怕，你公公那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既然華子跟了你，咱趙家肯定對你負責。”
“你先在屋裡歇著，大娘這就去灶房給你熬一碗熱乎的棒子麵粥，再給你臥個雞蛋補補身子。”
牛蓉抹著眼淚，連連點頭：“謝謝大娘......謝謝華子哥......”
王海燕給趙有華使了個眼色：“還愣著幹啥？趕緊穿上衣服跟我出去，別打擾蓉兒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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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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