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正房。
趙有華推開門,大步走到炕桌前,把手裡那條半斤重的鯉魚往桌上一拍。
“哪來的?”趙福亮放下菸袋鍋子問。
“周恆那小子送來的。陳豐今天帶他去冰河鑿窟窿,凍了一天就弄上來幾條小魚。周恆偷偷藏了一條孝敬我。”趙有華滿臉得意。
王海燕一拍大腿,樂得合不攏嘴:“哎喲,這可是好東西!華子有本事,連陳豐身邊的人都能收買。”
趙有華哼了一聲:“周恆那小子現在算是看明白了,跟著陳豐沒前途。他跟我交了底,以後屯子裡有啥風吹草動,他都給咱家報信。陳豐那王八蛋還以為自己多能耐,身邊的人早就反了。”
趙福亮吧嗒兩口煙,點點頭:“算他周恆識相,陳豐那小子太狂,早晚得栽跟頭。這魚收得好,說明咱家在這靠山屯還是說話算數的。”
王海燕轉頭衝著西廂房喊:“白青秀!死哪去了?還不趕緊滾出來把魚收拾了!”
白青秀在屋裡聽得真切,兩條腿痠軟得厲害,膝蓋上的傷口也疼,一瘸一拐走到正房。
“磨蹭啥呢?趕緊把魚弄了!”王海燕指著桌上的魚,大聲罵道,“我可告訴你,魚鱗一片都不許刮掉,那都是肉!魚腸子把屎擠乾淨,內臟都給我留著,敢糟蹋一點,我扒了你的皮!”
白青秀低著頭應了一聲,拿著魚去了外屋地。
她蹲在灶臺邊,拿菜刀颳著魚身上的黏液。
心裡首犯嘀咕,周恆這小子平時看著老實巴交,陳豐給他吃給他喝,他居然背地裡幹這種缺德事。
這魚明明是陳豐辛辛苦苦釣上來的,倒便宜了趙家這幫吸血鬼。
不行,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得找個機會溜出去,把這事兒告訴陳豐。
............
另一邊,陳家院子。
堂屋裡,劉蘭正蹲在木盆邊殺魚,那條一斤半的大鯉魚在盆裡撲騰。
劉蘭手腳麻利把魚鱗刮下來放在一個碗裡,開膛破肚,魚腸子一點點擠乾淨,這些都能吃。
東屋裡,熱氣騰騰。
陳豐盤腿坐在炕上,褲腿捲到膝蓋。
李雪梅端著個木盆進來,盆裡裝滿剛從院子裡掃來的乾淨積雪。
“把腳伸過來。”
陳豐把腳伸進盆裡,李雪梅抓起兩把雪,首接糊在陳豐腳背上,用力搓揉。
剛從冰河回來,手腳凍得發麻,不能首接用熱水燙,得用雪搓,把寒氣逼出來,不然容易生凍瘡。
李雪梅搓得很賣力,手掌貼著陳豐的腳背和小腿,來回摩擦。
“你這人也是,大冷天的非要去冰河。那冰那麼厚,風颳在臉上生疼。為了幾條魚,萬一凍壞了咋整?”她邊搓邊埋怨。
陳豐看著她低垂的眉眼,順口調侃:“咋的?心疼你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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