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後，欽差大臣到了天津。
來的是個老熟人，慶親王奕劻。
裴亮站在天津城外，帶著趙德勝。韓虎。奧莉薇婭和一眾軍官，列隊迎接。
奕劻從轎子裡鑽出來，看見裴亮，笑眯眯地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裴大人，好久不見，你又瘦了。”
裴亮笑道：“王爺，您倒是富態了不少。京城的風水養人。”
奕劻哈哈大笑，拉著裴亮的手，邊走邊說：“走走走，帶本王去看看你的工廠。港口。學堂。軍營。本王在京城就聽說了，你把天津搞得紅紅火火，本王早就想來開開眼界了。”
裴亮心中雪亮。
奕劻是慈禧的心腹，他來天津，不是來開眼界的，是來替慈禧摸底細的。
裴亮臉上笑容不變，帶著奕劻在天津轉了三天。
第一天看港口。
碼頭上停滿了各國的商船，搬運工扛著大包小包喊著號子，倉庫裡堆滿了貨物，海關的稅官忙得腳不沾地。
奕劻站在碼頭上，看著那片繁忙的景象，眼睛都直了：“裴大人，這......這是天津港？本王三年前來過，那時候還冷冷清清的，怎麼現在變得這麼熱鬧？”
裴亮笑道：“王爺，開放港口以後，各國商船都來了。英國。德國。美國。法國，連義大利。奧地利的船都有。上個月進港的商船是一百二十艘，這個月估計能到一百五十艘。”
奕劻倒吸一口涼氣：“一百五十艘？那關稅能收多少？”
“上個月是十二萬兩。”
奕劻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十二萬兩？上個月？”
裴亮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這個月估計能到十五萬兩。”
奕劻不說話了，只是默默地把這個數字記在了心裡。
第二天看工廠。
火柴廠。肥皂廠。麵粉廠。紡織廠。玻璃廠。水泥廠，一個接一個地轉。
奕劻看著那些嗡嗡轉的機器。那些忙碌的工人。那些堆積如山的產品，嘴巴就沒合攏過。
尤其是在紡織廠，他拿起一匹布，摸了摸，又摸了摸，滿臉不可思議：“這是咱們自己織的？比洋布還好？”
裴亮笑著解釋：“機器是從英國買的，技術是從德國請的，工人是咱們本地的。布的質量不比洋布差，價格還便宜三成。現在北方各省都用咱們的布，洋布反而賣不動了。”
奕劻把那匹布放下，拍了拍裴亮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裴大人，你這是要斷了洋人的財路啊。洋人豈能善罷甘休？”
裴亮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篤定：“王爺，洋人不是鐵板一塊。英國人的布賣不動了，德國人的機器賣得更好了。只要咱們跟德國人搞好關係，英國人翻不起浪。”
奕劻的眼睛眯了起來，看了裴亮一眼，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第三天看學堂和演武堂。
天津學堂已經蓋了一半，教學樓。宿舍樓。食堂。操場，初具規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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