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套軍裝，是奧莉薇婭畫的設計圖，六個德國教官反覆修改，裴亮最後拍板定下來的。
裴亮看著士兵們穿上新軍裝後精神抖擻的模樣，想起了記憶中的某些畫面。
他見過這種軍裝的威力，整齊劃一的制服本身就能產生一種凝聚力。
韓虎穿著一身軍官制服走過來，對著裴亮咧嘴笑，摸了摸自己的帽子，扯了扯衣領，又低頭看了看靴子，嘿嘿笑著問：“大人，好看不？”
裴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好看。”
韓虎樂得合不攏嘴，轉身對著士兵們大喊：“都給我挺直了腰板！帽子戴正了！衣領釦好了！腰帶紮緊了！誰要是穿得歪歪扭扭的，老子扒了他的皮！”
士兵們齊刷刷地挺直了腰板，五千個深灰藍色的身影在陽光下站成一片筆挺的森林。
那種整齊劃一的視覺效果，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震撼。
趙德勝站在高臺上，看著這片嶄新的軍裝，眼眶忽然有些發熱。
他當了一輩子兵，從綠營到練軍，從練軍到北洋，穿過號衣。穿過勇字衣。穿過各式各樣的軍裝，但沒有哪一件，讓他覺得這麼提氣。
這件軍裝，讓他覺得，自己是個真正的軍人，一個可以和洋人並肩站在一起而不丟份兒的軍人。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當天就傳遍了天津城。
茶館裡，說書先生一拍醒木，眉飛色舞：“列位看官！裴大人的武衛新軍，那軍裝，那氣勢，嘖嘖嘖！比洋人的兵還精神！聽說那軍裝是德國樣式，德國教官親自設計的。深藍的料子，金黃的肩章，高筒皮靴，大簷帽，帽徽上刻著盤龍和步槍，威風凜凜，殺氣騰騰！”
臺下有人起鬨：“先生，您別光說啊！帶咱們去看看！”
說書先生笑著搖頭：“看？武衛新軍的軍營，那是隨便讓人看的？裴大人說了，軍事重地，閒人免進！”
又有人問：“聽說武衛新軍的餉銀漲到十二兩了？”
“十二兩？那是謠傳！”
說書先生擺擺手，正色道，“武衛新軍的餉銀是每月八兩，外加每月二兩的獎金，一月十兩，雷打不動，一分不少。”
有人感嘆：“一月十兩銀子，還管三頓飯，我要是年輕二十歲，我也去報名！裴大人對當兵的，那是真好！”
說書先生搖頭晃腦地說：“裴大人說了，當兵的是拿命在保家衛國，你不對他們好，誰對他們好？”
這話在茶館裡傳了一圈，傳到街上，傳遍天津，傳到了京城。
紫禁城裡，慈禧正在看裴亮送來的摺子，裡面夾著一張照片，五千新軍穿著整齊的新軍裝，在演武場上列隊受閱。
慈禧看了好一會兒，把照片放在炕桌上，端起燕窩粥喝了一口，笑著對李蓮英說：“小李子，你看看裴亮這個兵，練得怎麼樣？”
李蓮英湊過來，看了一眼照片，笑眯眯道：“太后，裴大人這兵，練得精神。那軍裝也好看，比咱們以前的號衣強多了。穿上這身衣裳，精氣神都不一樣了。”
慈禧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照片上那些筆挺的身影上，忽然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裴亮這個人，不但能賺錢，還能帶兵。這樣的人，哀家手裡可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