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亮走過去，蹲下身，看著那個年輕人，語氣平和得像在跟鄰居聊天：“兄弟，你叫什麼名字？”
年輕人不說話。
“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們是黑風口過山虎的人，對不對？”
年輕人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裴亮笑了，笑容溫和得像個教書先生：“兄弟，我跟你們過山虎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們為什麼要來殺我？”
年輕人咬著牙，從牙縫裡蹦出幾個字：“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誰的錢財？”
年輕人又閉上了嘴。
裴亮站起來，對韓虎說：“把他們帶下去，分開審。誰先說，誰免死；誰嘴硬，砍了餵狗。”
“是！”
韓虎一揮手，手下人把三個黑衣人拖了下去。
裴亮轉過身，看著遠處還在燃燒的糧倉，眉頭緊鎖。
火勢已經控制住了，但糧倉燒掉了大半。
他走過去，趙德勝正在指揮人救火，滿臉菸灰，看見他來了，快步迎上來。
“大人，糧倉燒了七成，剩下的糧食最多夠吃三天。”
裴亮點點頭，沒有說話。
三天。
三千兩銀子的槍還沒到，糧倉又燒了。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趙大人，辛苦你了。先把火徹底撲滅，損失統計出來報給我。”
“是。”
裴亮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糧倉的方向。
火還在燒，但已經沒有剛才那麼烈了。
火光映在他的臉上，忽明忽暗。
他在想一個問題。
過山虎的人來了，吳世昌的人一定在附近盯著。
他們想看到的是，裴亮被刺殺，軍營大亂。
但現在，裴亮安然無恙，三個刺客被活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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