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亮騎著馬走在回去的路上，夜風裹著海河的水腥氣撲面而來。
韓虎舉著火把走在前面，二十個親兵前後散開，馬蹄聲在空曠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脆。
走到一條僻靜的巷口時，忽然聽見裡面傳來女人的尖叫聲，還有幾個男人粗俗的罵罵咧咧。
“別跑！讓爺幾個樂呵樂呵！”
“這小娘們兒金頭髮藍眼睛，捏一把都值了！”
“按住她！別讓她跑了！”
裴亮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韓虎也聽見了，勒住馬，回頭看他：“大人，好像是洋婆子。”
裴亮沒說話，翻身下馬，大步往巷子裡走去。
韓虎一揮手，二十個親兵齊刷刷地抽出腰刀，跟了上去。
巷子裡，五個地痞正圍著一個女人，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禿頭，伸手去扯女人的衣服。
女人拚命掙扎，嘴裡喊著什麼，但沒人聽得懂，她說的不是中國話。
“住手！”
裴亮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
五個地痞同時轉過頭來，看見裴亮和他身後二十個手持腰刀的親兵，臉色齊刷刷地變了。
禿頭愣了一下，隨即堆起笑臉，拱了拱手：“這位爺，兄弟們就是找點樂子，您大人大量，別跟兄弟們一般見識......”
裴亮沒搭理他，走過去，蹲下身，看著那個被推倒在地的女人。
火把的光映在她的臉上，一頭金色的長髮散亂地披著，碧藍色的眼睛裡全是恐懼和憤怒。
她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連衣裙，衣領被扯破了，露出一截雪白的肩膀。
手腕上有明顯的勒痕，嘴角有一絲血跡。
裴亮脫下自己的披風，輕輕披在她身上，用不大流利的英語說了一句話。
那女人明顯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一個清朝武官會說英語。
她抬起頭，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裴亮，嘴唇哆嗦了幾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裹緊了披風，把臉埋了進去。
裴亮站起身，轉向那五個地痞，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
“韓虎。”
“在！”
“這五個人，每人打二十軍棍，然後送到直隸總督衙門，以‘尋釁滋事。意圖不軌’的罪名關起來。”
禿頭的臉刷地白了，撲通一聲跪下：“大人！大人饒命啊！小的們不知道這洋婆子是您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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