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 迴天津？山本一郎被驅逐出境的第二天，日本領事館就降了半旗。
上野景正站在領事館門口，臉色鐵青，像一塊燒焦的鐵板。
他向總理衙門遞交了最後一封照會，措辭依然強硬，但語氣裡已經沒有了當初的底氣。
因為柏林。倫敦。華盛頓都傳回了訊息，各國對這件事的態度出奇一致：日本人在廣州街頭辱罵中國百姓，被拘押三個月，活該。
上野景正知道，這盤棋他輸了。
不是輸給裴亮，是輸給了各國領事館那些精於算計的洋人。
他們不幫日本，是因為裴亮給了他們足夠的好處。
自由貿易區的稅收優惠。港口開放的便利條件。工廠用地的低價轉讓，這些利益把英法美德四國綁在了同一輛戰車上。
日本，被孤立了。
訊息傳回東京，外務省的大佬們暴跳如雷，但暴跳之後是無能為力。
他們可以威脅清朝，但威脅不了英法美德。
沒有這些國家的支援，日本在中國南方的擴張就會處處受阻。
最終，外務省給上野發了一封密電，只有四個字：“息事寧人。”
上野看完密電，把電報放在燭火上燒成灰燼，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三個月前他氣勢洶洶地衝進洋務局，三個月後他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低下了頭。
裴亮，你贏了。
而在北京紫禁城養心殿裡，慈禧正靠在炕上，手裡拿著裴亮送來的奏摺，看得津津有味。
李蓮英站在旁邊，手裡端著一碗冰糖雪梨，笑眯眯地等著。
“好！寫得好！”
慈禧把奏摺往炕桌上一拍，臉上的笑容像一朵盛開的牡丹，“裴亮這個摺子，把日本人做的事寫得清清楚楚，把他自己做的事也寫得清清楚楚。日本人罵咱們是‘支那人’。‘東亞病夫’，他抓了人，關三個月，驅逐出境。這叫有理有據，不卑不亢。”
李蓮英笑眯眯地附和：“太后說得是。裴大人這是給咱大清長臉了。甲午以後，洋人都瞧不起咱們，日本人更是趾高氣揚。裴大人這一抓，抓出了咱大清的骨氣。”
慈禧點了點頭，端起冰糖雪梨喝了一口，放下，捻著佛珠，忽然問了一句：“小李子，你說裴亮抓日本人這件事，朝堂上那幫人會怎麼說？”
李蓮英想了想，小心翼翼道：“太后，朝堂上那幫人，怕是又要參裴大人了。說他擅自扣押外國人，挑起外交爭端，給朝廷惹麻煩。”
慈禧冷笑一聲，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厭惡：“他們就會在背後說三道四。裴亮在廣州給朝廷掙了臉面，他們不給裴亮請功也就罷了，還要參他？哀家倒要看看，誰敢！”
李蓮英垂首不語，心裡卻明白，慈禧說這話，就是給裴亮撐腰。
果然，第二天早朝，就有御史遞了摺子參裴亮。
措辭冠冕堂皇，說裴亮“擅捕外使，有違國際公法，恐啟釁端，請太后下旨申飭”。
慈禧聽完，把摺子往地上一扔，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國際公法？日本人罵咱們‘支那人’。‘東亞病夫’，這是哪一條公法允許的？裴亮抓他，是維護大清尊嚴，誰要是再敢參裴亮，哀家就讓他去廣州跟日本人打交道，看他能辦成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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