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主動請纓，親自跑了一趟歐洲。
三個月後，她帶回了四份貸款合同。
倫敦巴林銀行，貸款一百萬英鎊，以天津港三十年經營權為抵押。
巴黎興業銀行，貸款八百萬法郎，以自由貿易區土地為抵押。
柏林德意志銀行，貸款五百萬馬克，以天津商業銀行股份為抵押。
紐約花旗銀行，貸款二百萬美元，以天津商會稅收為抵押。
四份合同，總價值摺合白銀近千萬兩。
裴亮看著桌上那四份合同，手指輕輕敲著桌面，一下，兩下，三下。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奧莉薇婭，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奧莉薇婭，你知道這些錢，我要用來做什麼嗎？”
奧莉薇婭搖搖頭，風塵僕僕的臉上寫滿了好奇。
裴亮從抽屜裡拿出兩份檔案，放在她面前。
奧莉薇婭拿起來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第一份是給慈禧的奏摺副本，請求朝廷批准購買外國軍艦，組建北洋水師新艦隊。清單上列著：德國製造的鐵甲艦兩艘。巡洋艦四艘。魚雷艇八艘，總價六百萬兩。
第二份是一份絕密計劃，在天津西郊秘密建設兵工廠，生產步槍。大炮。子彈。炮彈，自產自用，不依賴洋人。
奧莉薇婭把檔案放下，看著裴亮，手指微微發抖。
“裴亮，購買軍艦，太后會同意嗎？甲午戰爭的陰影還沒過去，朝廷裡那些人，怕洋人都怕得要死。你一下子要買這麼多軍艦，他們會讓你買？”
裴亮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篤定得像在說太陽從東邊出來：“他們會反對。但太后會同意。為什麼？因為我給她銀子。我給了她足夠的銀子，她就有底氣在朝堂上壓住那幫人。再說了，我買軍艦是為了加強海防，不是我自己要當海軍司令。太后有什麼理由不同意？”
“那兵工廠呢？兵工廠要是被朝廷發現了，你就是死罪。私造軍火，那是謀反。”
裴亮放下茶杯，看著奧莉薇婭，目光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聲音低了幾分。
“所以，不能讓人發現。”
當天晚上，裴亮的奏摺以六百里加急送進了京城。
慈禧正在養心殿裡逗貓，看到這份奏摺，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凝固了。
她把奏摺看了三遍，然後放在桌上，捻著佛珠，沉默了很久。
李蓮英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也不敢說話。
他看得出來，慈禧在猶豫。
六百萬兩，不是小數目。
朝廷的財政本來就緊張，哪來這麼多銀子買軍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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