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打造自己的兵工廠慈禧在奏摺上批下“準。速辦”三個字的時候，裴亮正在天津西郊的秘密工地上，看著兵工廠的地基一點一點地挖下去。
李蓮英親自送來的電報，裴亮接過來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把電報摺好收進袖子裡，轉身對韓虎說了兩個字。
“開工。”
從那天起，裴亮像一臺開足馬力的機器，晝夜不停地運轉。
白天跟德國人談判，晚上看圖紙。算賬。寫摺子，困了就趴在桌上眯一會兒，醒了用冷水洗把臉繼續幹。
奧莉薇婭從歐洲帶回來的貸款合同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德國人的金庫。
談判桌上，德國軍火商克虜伯公司的代表漢斯。馮。施特勞斯是個五十多歲的瘦高個兒，留著兩撇濃密的八字鬍，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說話的時候喜歡用手杖敲地板，一下一下的，像是在給自己的話打拍子。
“裴大人，您要的軍艦，我們可以賣。但價格不便宜。兩艘鐵甲艦，四艘巡洋艦，八艘魚雷艇，外加配套的彈藥。維修裝置。培訓服務，總價七百萬兩。不是六百萬。”
裴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放下，看著施特勞斯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語氣平靜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施特勞斯先生，克虜伯公司的報價，我已經看過了。鐵甲艦每艘一百二十萬兩，巡洋艦每艘六十萬兩，魚雷艇每艘十五萬兩。加起來，兩艘鐵甲艦二百四十萬，四艘巡洋艦二百四十萬，八艘魚雷艇一百二十萬，一共六百萬。你說的七百萬，多出來的一百萬是什麼？是給我的回扣，還是給貴公司代表的佣金？”
施特勞斯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手杖在地板上敲了一下，咚的一聲。
“裴大人，您算得很清楚。但您忘了一件事。運輸。這些軍艦，要從德國運到中國，萬里之遙，運費。保險費。船員費，都是錢。”
“運輸費另算。不在軍艦的報價裡。這是國際軍火貿易的慣例。”
施特勞斯的臉色更難看了，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眯了起來，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
“裴大人，您太精明了。跟您做生意，我們賺不到錢。”
裴亮笑了，那笑容溫和得像春風拂面，但施特勞斯看著那個笑容，後背有些發涼。
他放下茶杯，靠回椅背上，聲音不高不低。
“施特勞斯先生，你們不是賺不到錢，是賺得比以前少。以前你們賣給清朝的軍艦，價格比國際市場高五成，中間的回扣層層扒皮，真正到你們口袋裡的，反而沒多少。現在咱們直接談，沒有中間商賺差價，你們少賺一點，我少花一點，雙贏。”
“六百萬，不能再低了。”
“五百五十萬。”
施特勞斯的手杖在地板上重重地敲了一下，咚的一聲，像是在發洩不滿。
“裴大人，您這是在砍價嗎？五百五十萬，連成本都不夠！”
裴亮站起身來，走到牆上掛著的地圖前，手指在海河入海口那片海域畫了一個圈，目光深遠。
“施特勞斯先生，五百五十萬，不是買軍艦的錢，是買合作的錢。軍艦隻是第一步。接下來，我要建造船廠。兵工廠。鋼鐵廠，這些都需要德國的技術。德國的裝置。德國的工程師。你們克虜伯公司，是德國最大的軍工企業。如果這次合作愉快，接下來的大單，我可以優先考慮你們。”
施特勞斯的眼睛亮了，手杖擱在膝蓋上，不敲了，灰藍色的眼睛裡閃著精明的光。
“裴大人，您的意思是，您要跟克虜伯公司長期合作？”
“不光是克虜伯。還有西門子。毛瑟。萊茵金屬。只要是德國的企業，我都歡迎。”
施特勞斯沉默了片刻，站起身來，伸出右手，臉上露出一個標準的德國式笑容，嚴謹。剋制，但透著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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