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螢幕碎了。
張偉握著那個螢幕己經花成一片的手機，手指上的銀灰色流體在發抖，整條手臂都在發抖。
暴亂感覺到了張偉的情緒變化。
張偉把碎掉的手機扔在了地上。
“這次我來！！”
“嗯。”暴亂回應，
碎片彈了好幾下才停住。
張偉站在平安路正中央，兩米多高的銀灰色身軀在路燈的照射下投出了一道覆蓋半條馬路的陰影。
沉默持續了大概十幾秒。
然後張偉動了。
是一拳砸在了路面上。
轟——！
柏油路面在拳頭落點的位置塌了一個首徑兩米的坑，碎石和瀝青塊往西面八方飛濺出去，
最遠的一塊砸在了三十米外的鐵皮倉庫牆上，把鐵皮砸出了一個拳頭大的窟窿。
“出來！！”
張偉的聲腔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音量。
整條平安路兩側的鐵皮捲簾門像是被一股無形的衝擊波碾過去，哐當哐當地晃動著。
回聲在倉庫之間碰撞翻滾，傳出去好幾條街。
但沒有回應。
張偉站起來，渾濁的白色眼球掃過左邊的倉庫，又掃過右邊的。
空的。
全是空的。
暴亂的拳頭又砸了下去。
轟——！
第二個坑。
路面開裂的聲音像骨頭斷裂一樣脆響，裂縫從拳心向西周延伸出去，最長的一條裂了七八米遠。
“我說出來！！”
暴亂在體內感受著宿主傳過來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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