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的嘴角彎了一個弧度。
“一對一，你打不贏我，你自己知道。”
張偉沒有說話。
暴亂能感覺到宿主的情緒在憤怒和理智之間來回拉扯，像一根被拽到極限的鋼絲。
“你到底想要什麼？”張偉的聲音從暴亂的嘴裡傳出來，壓得很低。
“我之前說過了。”葉凌的語氣輕飄飄的，“我想吃了你體內的那個東西。”
暴亂在體內動了一下。
“他說的是我。”暴亂的聲音很平靜。
“我知道。”張偉回答。
天台上的葉凌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把兜帽衫的帽子翻了上來。
“好了，廢話說完了。”
橙黃色的液態流體從葉凌的後頸處湧了出來，沿著脊椎向兩側蔓延，覆蓋了肩膀和手臂，然後是軀幹和雙腿。
流體在月光下泛著暗淡的橘色光澤，黑色的紋路在流體表面交錯分佈。
吞噬的頭部從葉凌的脖子處破出來，狹長的腦袋上裂開了一張佈滿尖牙的嘴。
兩米一高的橙黃色身影站在天台邊緣。
然後起跳了。
吞噬從七樓天台縱身而下，在下墜的過程中身體翻轉了一圈，雙腳朝下。
轟——！
橙黃色的身影砸在了平安路的路面上，衝擊力在腳下炸開了一圈蛛網狀的裂紋，碎石和瀝青渣子被彈飛了十幾米遠。
吞噬在落點處蹲了一下，然後緩緩站首了身體。
距離暴亂十五米。
吞噬站起來的時候，橙色身體表面的黑色紋路在夜色中像蛇一樣蠕動著。
暴亂的雙拳攥得死緊，銀灰色的指甲嵌進了掌心的流體裡。
兩個共生體在路燈下面對面站著。
橙黃色對銀灰色。
“張偉，他比昨天更完整了。”暴亂在體內開口了。
“什麼意思？”
“昨天五個打一個的時候，他的酸液分泌是間歇性的，但現在他整個體表都在滲，說明他把昨天吃的那口苦痛的組織消化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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