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來眼皮抬起，盯了方芸片刻，氧氣管在鼻翼邊輕晃。
“沈千秋……接手了？”
方芸點頭。
“他要抓韓雪，還調了火焰噴射器。”
方芸把椅子往病床邊挪了半寸，嗓音壓低。
“韓雪跑了，現在全城通緝。”
趙東來的眉間，擠出一道深紋。
“韓雪……還沒確認是災厄化個體。”
“我也這麼跟沈處說過，他沒聽。”
方芸指腹摩挲病歷夾邊角，紙頁被壓出淺痕。
趙東來閉上眼，胸口在薄被下起伏几回。
“方芸，記住一句話。”
“您說。”
“對付災厄化個體，硬來行不通。”
趙東來的話很輕，快被監護儀滴聲蓋住。
“它們不是普通罪犯，真把它們逼到牆角，先死的是我們的人。”
方芸把背挺首，點了點頭。
“我記住了。”
趙東來沒再說話，藥勁拖著他重新昏睡。
監護儀的綠線，在螢幕上慢慢爬動。
方芸守了一會兒，起身離開病房。
走廊燈白得刺眼，她摸出手機看了一眼。
沈千秋的訊息掛在螢幕上。
通緝令己下發全市，重點搜查城西老工業區。
方芸拇指懸在螢幕上方，半晌沒有按下去。
最後，她把手機塞回口袋。
城西老工業區，午後。
幾輛麵包車碾過積灰水泥路，停在廢棄廠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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