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頭，指尖在她發頂停了片刻。
他什麼也沒說。
體內的暴亂安靜得出奇，沒有插話。
孫耀坐在一邊，看著這對父女。
他嘴唇動了動，最後只把目光垂了下去。
......
韓雪站在廢棄廠房二樓窗邊，隔著蒙塵玻璃往下看。
嚎叫在她體內翻湧，語調裡帶著剋制太久的飢餓。
“終於能吃到了！自打你帶上我，我就一首忍，忍著不碰活物，忍著啃那些冷凍雞腿。”
“白條雞。”
韓雪糾正她。
“都差不多，沒熱氣就少了點意思。”
嚎叫哼了一聲。
“今天總算能吃點熱乎的。”
樓下鐵門被推開，鏽軸拖出一聲長響。
皮鞋踩過碎玻璃，細響一路逼近樓梯口。
“韓雪，你確定不後悔？”
嚎叫問出最後一句。
韓雪摘下帽子，長髮落在肩頭。
髮梢掃過衣領。
“我後悔的事只有一件，沒早點想明白。”
她看著樓梯間方向，嘴唇抿得發白。
“他們從來沒打算放過我，我老老實實配合調查，他們用膠水粘我的頭髮送去化驗，我裝作不知道。”
牆外腳步聲上了一截樓梯。
塵土從天花板縫隙裡落下。
“後來他們帶著火焰噴射器來抓我。”
韓雪咬字很慢，每個字都從齒間擠出。
“一個還沒定性的嫌疑人，他們開局就把能把人燒成灰的東西扛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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