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局。”方芸又開口了，“沈千秋笑的時候，我不喜歡。”
趙東來看了她一眼。
“我也不喜歡。”
車子在凌晨的空曠街道上行駛，路燈一盞一盞地從窗外掠過。
趙東來在心裡跟毒素說話。
“感覺怎麼樣？”
“還行。”毒素的聲音裡帶著疲憊，“剛才那一仗消耗太大了，我需要休息。”
“殯儀館那兩具屍體夠嗎？”
“夠我恢復戰鬥力。”毒素說，“但要想真的碾壓苦痛那個級別的對手，我至少還需要再吃三到五個。”
趙東來閉上眼。
全國命案通緝名單上有上千人。
己判處死刑等待執行的，也有幾十個。
“不急。”趙東來的心聲沉下來，“先看沈千秋打算怎麼安排我。”
“你信他？”
“不信。”趙東來睜開眼，“但我信自己的判斷。”
“他需要我。”
方芸把車停在對策局辦公樓地下車庫。
趙東來下車時，雙腿踩在地面上的感覺踏實得過分。
他走了幾步，活動了一下膝蓋和腳踝。
“毒素，謝了。”
“嗯。”
當天上午。
對策局地下三層實驗室。
苦痛的共生體流體被放進了一個首徑三十公分的強化玻璃球體容器內，容器外部接著溫控和氣壓監測裝置。
黑紫色流體貼在玻璃內壁，像一層薄膜，偶爾收縮聚攏成拳頭大的一團，又緩慢散開。
三名穿防護服的研究員圍著容器記錄資料。
李昊被送到對策局內部的醫療單元，全身接滿了監護儀器，獨立病房，門口兩名武警站崗。
趙東來站在實驗室外的觀察廊裡，隔著防彈玻璃看著那個球體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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