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三個共生體陳墨的本體在過去一週裡發生了肉眼可見的變化。
從起初的巴掌大，到現在接近半米高。
形態也從不規則的黏稠液團變成了一個有基本輪廓的實體。
像是一塊被風雕刻過的黑色岩石，表面偶爾會有波紋狀的律動流過。
他附著在一塊花崗岩的側面，精神網路的兩條連結都在穩定運轉。
屠殺那邊的訊號已經進入了一種低頻的迴圈模式。
林凡在水泥廠裡勉強維持著基本生存，靠獵殺附近的流浪動物來填肚子。
白天睡覺，夜裡出來活動，情緒在壓抑和飢餓之間反覆搖擺。
暴亂那邊的訊號更穩定，像一臺運轉平穩的引擎。
張偉白天守在女兒病床前，晚上回工地板房睡覺。
那個共生體安靜地蟄伏在他的身體裡，偶爾在他握拳頭的時候從手背上冒出一小片灰色的液態流體來，又迅速縮回去。
兩條連結的持續運轉給陳墨提供了穩定的情緒能量輸入。
不算多，但足夠他維持本體的生長和精神網路的擴充套件。
他的感知範圍已經從最初的幾公里擴大到了覆蓋大半個城市的程度了。
在這個更大的感知範圍內，那些密密麻麻的微弱情緒訊號像一張巨大的灰色底圖，偶爾有幾個色彩稍微鮮明一些的點在其中閃爍。
但有一個點，一直在西區的方向，維持著一種跟其他所有訊號都不一樣的色調。
理性的憤怒。
陳墨在過去幾天裡反覆觀察過這個座標。
每次把感知投過去的時候，得到的反饋都高度一致。
那個人的情緒波動極小，像是被壓在了一層厚厚的冰面之下，表面平整光滑，但冰面下面的水在湧動。
這種特質讓陳墨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林凡是被點燃的汽油，張偉是被加壓的鍋爐。
而這第三個座標，像是一塊被冷凍到零下的炸藥，溫度越低，越穩定，但一旦引爆，破壞力會遠超前兩個。
陳墨將感知推到了西區的方向。
城西，大學城附近的一個老舊小區。
韓雪坐在出租屋的書桌前，面前攤著三臺筆記型電腦，每一臺都開著不同的介面。
左邊那臺是她前導師劉建斌公司的官方網站。
右邊那臺是國家專利查詢系統，中間那臺開啟的是一個加密資料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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