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向學術倫理委員會提交了匿名舉報。
舉報的結果是，石沉大海。
兩個月後，她被實驗室辭退了。
理由是“工作態度消極，不服從管理，與團隊協作出現嚴重問題”。
又過了一個月，她發現自己投出去的所有簡歷都沒有迴音，不管是高校還是企業還是研究所，全部杳無音訊。
她託朋友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劉建斌在行業內打了招呼。
“韓雪這個人不能用，心術不正，偷竊同事的研究成果，還惡意舉報導師。”
一年零四個月過去了。
韓雪沒有找到新的工作，靠著之前的積蓄勉強維持著生活。
她的出租屋在大學城邊上的一個城中村裡。
月租一千二，沒有獨立衛生間，廚房是走廊上的公用灶臺，窗戶對著對面樓的牆壁。
但她沒有停止收集證據。
中間那臺電腦的加密資料夾裡，存著她花了一年零四個月整理出來的所有東西。
劉建斌過去五年發表的十七篇論文裡，有六篇存在資料造假的嫌疑，原始實驗記錄和發表資料之間存在無法解釋的差異。
有兩篇論文的關鍵圖表，跟她當年做實驗時儲存的原始圖片完全一致，只是改了座標軸的標註。
還有劉建斌用實驗室經費購買私人物品的報銷記錄，被她從一個離職的財務助理那裡拿到了掃描件。
但這些都不夠。
她需要一把能一擊致命的刀。
韓雪關掉了左邊的電腦螢幕，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睜開的時候，目光落在了桌角的一個咖啡杯上，杯子裡的咖啡已經涼透了，表面漂著一層油膜。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涼咖啡，味道又苦又澀。
然後她繼續翻材料。
翻到了一份劉建斌公司最近一年的融資報告。
劉建斌在論文發表之後，利用這篇論文的學術影響力，創辦了一家基因編輯技術公司，名叫“建斌生物科技”，拿到了兩輪融資，估值過億。
公司的核心技術專利，就是那篇論文裡的技術路線。
而那條技術路線，是韓雪設計的。
韓雪把融資報告翻到最後一頁，看了一眼公司的股權結構。
劉建斌持股百分之六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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