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至今天，未結算的費用是一萬兩千八百。”
張偉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了銀行APP。
餘額四千七百。
差八千多。
他把手機揣回口袋。
“我明天一早來結算行嗎？”
“可以，但手續最晚要在後天之前辦完。”
“好。”
張偉回到了病房，坐在摺疊床上，看著女兒的睡臉，手指交叉在一起，一節一節地攥緊。
八千塊。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不是一個大數字。
夜總會里那些人身上搜一搜，綽綽有餘。
但那意味著再犯一次事。
每犯一次事，被發現的風險就大一分。
張偉低下頭，額頭抵在交叉的手指上。
身體裡那個東西安靜地蟄伏著，什麼都沒說。
但張偉知道它在等。
等他開口。
凌晨兩點，張偉從醫院出來了。
他穿著那件灰色棉襖，走在空曠的馬路上，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走進了一條小巷子。
巷子深處有一排鐵皮棚，是附近廢品回收站的倉庫。
張偉走到其中一個棚子前面，看了看左右，確認沒有人跟著。
他收回目光的時候，左手的手背上已經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灰色。
五分鐘後，他從棚子裡出來了。
手裡多了一沓皺巴巴的鈔票，大概一萬出頭。
廢品站老闆留在棚子裡的保險櫃被撕開了一半。
張偉把錢揣進棉襖內側的口袋裡，一步一步走回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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