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手開始抖了。
他繼續往下翻。
有人把他502的血案和醫院暴亂突圍的新聞串在一起做了一個帖子。
標題是“這座城市至少有兩隻怪物在逃，你的孩子還安全嗎？”
帖子裡有一段話把林凡的底線徹底擊穿了。
“據悉，警方已在嫌疑人林凡弟弟李昊的居住地附近部署了監控力量，不排除將其作為誘餌引出嫌疑人的可能。”
誘餌。
這個詞像一把燒紅的刀子，直直地捅進了林凡的胸口。
他們在用弟弟當誘餌。
林凡把手機捏碎了。
螢幕在他的掌心裡裂成了幾塊，碎玻璃扎進了手掌的皮膚裡，但他感覺不到疼。
“他們在利用小昊，找死！！”
他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沙啞而低沉。
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在這一刻發出了一聲細微的脆響。
斷了。
城市地下數百米處的岩層裂縫。
陳墨感知到了那根絃斷裂的瞬間。
精神連結裡傳來的情緒發生了劇變。
之前林凡的情緒圖譜裡一直有兩種顏色在交替拉鋸，一種是屠殺的暗紅色殺意，另一種是他自身人性的灰白色剋制。
兩種顏色此消彼長，像是鐘擺在兩個極端之間擺盪。
但在這一刻，灰白色消失了。
整個精神里只剩下了一種顏色。
純粹的，不摻雜任何猶豫的暗紅色。
殺意！
陳墨的本體在巖壁上輕輕顫動了一下。
他感受著那股情緒的溫度和密度。
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濃烈。
林凡在最後一刻，給屠殺下了一個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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