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繞到了廠區的北側，那裡有一條排水溝從廠區內部通向外面。
排水溝的直徑大約六十釐米，剛好夠他爬進去。
李昊趴在地上，手肘和膝蓋交替前進，在排水溝裡爬了大約三十米。
溝裡有淤泥和碎石，膝蓋磕在石頭上疼得他直咧嘴，但他沒有停。
爬出排水溝的出口之後，他站在了水泥廠的內部。
月光照著空曠的廠區，到處都是廢棄的裝置和堆積如山的碎石。
李昊開始找。
他不知道哥哥具體藏在哪裡，但他記得之前在新聞裡看到過，警方在廠區的某個倉庫裡發現了生活痕跡。
他一間一間地找過去。
第三間倉庫的地面上，他看到了腳印。
一個五趾分開。趾尖深深嵌入水泥地面的印記，每個趾尖的位置都有一道細長的劃痕，像是爪子留下的。
李昊蹲下來，用手機的光照著那些腳印。
腳印通向倉庫深處的一個地下室入口。
他順著腳印走下去。
地下室很小，大約十平米，角落裡有一堆舊報紙和破布搭成的窩，旁邊散落著幾根動物骨頭。
沒有人。
林凡不在這裡。
李昊站在空蕩蕩的地下室裡，手機的光照著那個空空的窩。
他在這裡等了十分鐘。
還是沒有人。
......
天快亮了。
李昊從水泥廠出來的時候，東邊的天際線已經泛出了一層灰白色。
他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腳步比來的時候慢了很多。
運動鞋裡的水已經被體溫捂幹了一半，但襪子還是溼的，每走一步都黏糊糊地貼著腳底。
走到工業區外圍那條公路上的時候，天已經亮了大半。
路上開始有零星的車輛經過，都是掛著通行證的物資運輸車。
李昊沿著公路邊的人行道走著，低著頭，帽子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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