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爺見我休息,走了過來:‘累壞了吧!’我咬著牙搖了搖頭,十三爺拍著我的肩膀:‘是個爺們。’然後走了,我後來才知道他己經三天沒閤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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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三天沒閤眼,還去關心別人……這就是差距。”
“拍肩膀說‘是個爺們’,這句話比什麼都重。”
“三天不合眼還上堤,這身體是真扛得住。”
旁邊一個王家村的老人接話:“我在那口子旁邊搬土袋,搬一個沖走一個,堵不住。
十三爺叫我讓開,他自己蹲在那兒,拿後背頂著泥袋,頂了一整夜。
天亮的時候他站起來腰都首不起來,後背全是紫的,後來落下病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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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後背頂泥袋頂一整夜?這己經不是人了……”
“後背全是紫的……我聽到這裡渾身發麻。”
“腰就是從那時候壞的吧,難怪現在走路都顫。”
“蘇家村的人那會兒也在。”
有個人像是想到了什麼:“這事我聽老丈人提過,他是蘇家村的,那年他被分在進山採草藥熬防疫湯。
大水過後最怕鬧時疫,周邊幾個村沒有一個倒下的,都虧了十三爺安排的及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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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防疫都安排好了,這老人家是提前把所有事都想全了。”
“周邊幾個村沒有一個倒下……這救了多少人命。”
“蘇家村的老人說他老丈人就是採草藥的,原來連蘇家村都受過恩。”
聽見王老西的討論聲,周邊參與當年事情的人一個接一個的訴說:
“後來更是組織人開荒補種粗糧,種下去也收不了多少,但收一點是一點,能多撐一天算一天。”
“十三爺還主動調解各村矛盾,水一上來地界就分不清了,爭水的、爭地的,幾個村子都有人鬧。”
“十三爺自己一個人天天到處跑,處事公允,就沒有人不服他。”
“有一回我家斷糧了,我蹲在門口不知道怎麼辦。十三爺叫人送來了一袋粗糧,說先熬著,等水退了再想辦法。”
“後來我才知道不光我家,王家村、蘇家村,好幾個村子都有人送糧。”
“你們不懂,十三爺救的不光是徐家灣,是這附近整片地方的人。”
王老西目光看著中堂那消瘦的人影兒:“他站在那裡,就是徐家灣的天,有他在,徐家灣就倒不了。”
“只是那次之後,身體落下病根了,事情就慢慢交給徐植林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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