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晚柔見她神色猶豫,又繼續說道:“你只管享樂,其餘的皆交給下人來打理。若是不滿意的,直接辭了她便是,左右不是什麼大事。”
她之所以這麼說,是知道肖舒雨喜好面子,但是人又慵懶散漫,定然會同意她的方案。
肖舒雨思考了片刻,便點頭同意:“既然晚柔都這麼說了,也行吧。”
反正讓她繼續當酒樓掌櫃就行,其餘的愛咋弄就咋弄,她也管不著。
如今談妥了,算是各退一步。
肖晚柔簡單與肖舒雨聊了幾句便離開了。
肖府。
待肖晚柔回到府中時,剛踏入正廳。
她便見陸淮舟自外間歸來,正由小廝伺候著解下披風。
“夫君回來了。”肖晚柔迎上前,面上帶著慣有的溫婉笑意,主動接過他手中的披風,遞給一旁的丫鬟。
陸淮舟見是肖晚柔回來了,十分熟稔地伸手攬了攬她的肩,溫聲道:“今日府中無事,便早些回來了。晚柔今日去了何處?臉色瞧著倒比往日紅潤些。”
肖晚柔用帕子拭了拭唇角,眼波流轉,似是想起什麼有趣的事,笑著道:“我今日確是偷閒,去外頭逛了逛。”
她又道:“本欲先去找姑母,未曾想被一陣香氣吸引,竟走到對街新開的那家食肆去了。”
陸淮舟正端茶欲飲,聞言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抬眼看來:“食肆?哪家食肆值得你親自去?”
“便是前幾日,令姑母提起來頗有些氣惱的那家——宋記食肆。”肖晚柔說得輕描淡寫,目光卻似有若無地落在陸淮舟臉上。
“哐當”一聲輕響。
陸淮舟手中的茶盞蓋子沒拿穩,磕在了杯沿上。
聽到宋記食肆這四個字,他心頭猛地一跳,一股涼意自脊背竄起。
他不想肖晚柔與宋時玥有任何的牽扯,甚至可能在食肆裡看到他爹和他娘。若是發現了異常,他如今辛苦籌謀的一切就都完了。
陸淮舟強自鎮定,將茶盞放回几上,指尖卻有些發涼,聲音也緊了幾分:“你去那裡做什麼?”
他又道:“那種市井攤販,雜亂不潔,豈是你能去的地方?”
肖晚柔並未察覺他的異樣,仍笑著,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賞:“起初只是好奇。可夫君不知,那宋娘子生得著實不錯,雖荊釵布裙,卻難掩好顏色,行動間氣度也不似尋常村姑。依我看,若換上錦衣華服,說是京城裡的貴女,怕也有人信。”
陸淮舟的呼吸滯了滯,指尖微微蜷起。
肖晚柔繼續說道:“更難得的是她那一手廚藝。我嚐了她做的炸醬麵,醬香濃郁,麵條筋道,味道一絕。”
肖晚柔似在回味:“這宋娘子的手藝竟比咱們府上幾位老師傅的還要精巧幾分。”
她又嘆了一口氣,頗為可惜道:“若非她與姑母有些舊怨,我還真想將她請入府中當廚娘,也好讓夫君嚐嚐這別緻風味。”
“胡鬧!”陸淮舟倏地提高聲音,語氣是少有的急促與嚴厲。
肖晚柔因他這一聲大呵,嚇了一大跳,有些詫異地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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