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午後,宋時玥忙完了福滿樓的活計,難得有了半日空閒。
她想起前幾日顧清梨曾託春喜帶話,說有事尋她,便換了身清爽的衣裳,往顧府走去。
剛到府門口,門房通報進去,不過片刻。
便見顧清梨提著裙襬,快步迎了出來。
顧清梨面上帶著掩不住的歡喜,一把握住宋時玥的手,笑著說道:“你可算來了,我等了你好些日子了。”
宋時玥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帶著歉意道:“最近福滿樓那邊事情多,實在抽不開身。今日好不容易得閒,便趕緊過來了。”
“來了便好。”顧清梨彎了彎嘴角,挽著她的手臂,將她往裡帶,“走,去我院裡說話。”
兩人穿過幾道迴廊,來到顧清梨居住的院落。
閨房內陳設雅緻,窗前一瓶新折的海棠開得正好。
丫鬟奉上茶來,便掩門退了出去。
顧清梨捧著茶盞,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辭,最終還是開了口:“時玥,我交到了一個朋友。不對,應該說是…老熟人。”
宋時玥見她神色有異,放下茶盞,饒有興致地問:“哦,是誰?”
顧清梨垂下眼簾,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聲音低了幾分:“我小時候在鄉下有一個玩伴,叫葉祈安。他那時不知為何到我們村裡住了一段時日。
我與他為了一顆野果子打了一架,不打不相識,反倒成了好朋友。
他在村裡住了約莫兩個月便走了,說是要上京城來。臨走前還跟我說,日後得了空,定會回來尋我。”
她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自嘲的笑意:“可他是個大騙子。我等他回來,等了許久許久,他始終沒有來。慢慢地,我也便忘了。
直到前些日子府上辦宴,我才知,原來他是葉家的嫡長子。原來他一直在京城,只是從未想過要來尋我罷了。”
宋時玥聽到這裡,心中已有了幾分猜測,試探著問道:“那如今你們兩家是想結親麼?”
顧清梨沒想到她問得這般直接,臉頰騰地紅了,低下頭去,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帶。
好一會兒,她才輕輕點了點頭,聲如蚊蚋:“嗯,兩家大人是有這個意思。”
宋時玥心中瞭然。她想了想,又問道:“那葉祈安,他選了誰?”
顧清梨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一絲困惑,似乎沒明白她為何這麼問:“自然是……是我呀。”
“那便好。”宋時玥點了點頭,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那你呢,你可喜歡他?”
顧清梨的臉更紅了,像煮熟的蝦子,伸手去推宋時玥的肩膀,嗔道:“時玥,你別瞎說!”
宋時玥見她這副模樣,心中已有了答案,笑著退開,不再逗她,轉而問道:“你們這些年未見,他可曾送你什麼禮物?”
顧清梨猶豫了一下,起身走到櫃邊,取出一個雕花精緻的紫檀木首飾盒。
她將其開啟,遞到宋時玥面前。
裡面是一隻銀白色的手鐲,通體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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