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先生請留步。咖啡剛磨好，不喝一杯再走？”
機要室的門裡，佐藤正宏的聲音傳了出來，話裡帶著試探。
走廊拐角，陸崢剛和林晚擦肩而過，聽見聲音就停了腳。
他嘴裡還咬著那半根沒點的雪茄，轉過頭，目光首接掃過林晚端托盤的手，嘴角勾了一下：“課長盛情，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完，陸崢長腿一邁，轉身大步走回機要室，在佐藤對面的真皮沙發上坐下，兩條腿敞開，一副旁若無人的樣子。
林晚垂下眼，遮住了眼睛裡的情緒。
她端著托盤，邁著小步子跟進去，肩膀習慣性的縮著，低著頭，看著很怕事。
佐藤端起紅茶，鏡片後的眼睛卻沒看陸崢，而是死死盯著正在彎腰放咖啡的林晚，開口說：“陸先生，那兩百箱盤尼西林的份額，帝國可以給你行個方便。”
佐藤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壓力：“但規矩得改改。六西分，帝國六，你西。”
“佐藤課長，你這胃口可比周炳坤大多了。”陸崢冷笑一聲，身體往後重重一靠，摸出打火機，“咔噠”一聲，點燃了雪茄。
青白色的煙霧一下就在機要室裡散開了。
“課長、陸先生……咖、咖啡好了……”林晚的手有點哆嗦，把那杯黑咖啡小心翼??放在陸崢面前的茶几上。
就在她準備縮回手的瞬間。
陸崢夾著雪茄的手指，好像是無意的彈了一下。
一截燒得通紅的雪茄灰，不偏不倚，正好掉在林晚那件灰布棉襖的袖口上！
“啊！”林晚小聲叫了一下，慌張的用另一隻手去拍打袖口。
那點灰燼被抹開，在她洗的發白的袖口上留下了一大塊黑印子。
“對不起……對不起陸先生，弄髒了您的眼……”林晚急的眼眶都紅了，眼淚在裡面打轉，身體抖個不停，一個勁的鞠躬道歉。
佐藤正宏端著茶杯，一口都沒喝。
他那雙陰冷的眼睛在陸崢和林晚之間來回掃，不放過任何一個表情。
他在找破綻。
如果這個林文書真是受過訓練的間諜，被人這樣燙到的時候，肌肉會有下意識的緊繃和反擊本能。
可是，沒有。
林晚的反應，只有卑微、慌張和笨拙。
“嘖。”陸崢眉頭一皺，一臉不耐煩，“76號的人，怎麼都這麼冒失？”
他伸手探進西裝內袋，摸出一方疊好的白手帕，隨手扔在茶几上。
“拿去擦擦，髒死了。”陸崢的語氣很差，眼神放肆的在林晚身上掃過，“別弄得跟我欺負女人一樣。”
林晚縮了一下，沒敢伸手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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