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林晚割喉，牆外遇同行“陸先生慢走，改天再敘！”
錢四海的聲音從簾子後頭傳出來，挺客氣的。
林晚掛在落水管上，一動不動。
她聽見書房裡椅子腿在地上拖了一下，接著是皮鞋踩地板的聲音。那腳步聲很穩，一步跟一步之間，距離像是量過一樣。當過兵的。
那個“陸先生”站起來了。
“錢老闆客氣。”一個男人的聲音低低的回了一句，有點遠了。書房門開了又關，腳步聲順著走廊下樓去了。
林晚不著急。
她把呼吸壓得幾乎沒有，後背貼著牆，手指頭死死扣著落水管的鐵環。風從黃浦江那邊吹過來，凍得她手指頭都僵了，但她人沒動。
樓下大門開了，錢四海的管家在門口點頭哈腰，說了一串客套話。
一輛汽車發動了。聲音從近到遠，拐過街角，就徹底聽不見了。
大門又關上了。
院子裡那兩個巡邏的打手，又開始繞圈。
林晚在心裡算著。一圈七分鐘。走到東南角會停下來抽根菸，差不多一兩分鐘。她剛才都看在眼裡了。
現在，她就差最後一件事。
書房裡，錢四海坐回了椅子上。林晚從紗簾縫裡看見那個胖影子端起茶碗，吹了吹，喝了一口。他又打了個呵欠，從抽屜裡摸出根雪茄，不緊不慢的點上。
他沒叫人。
沒按鈴，沒出門，也沒打電話。
看來是打算自個兒待會兒。
夠了。
林晚鬆開右手，從腰後抽出了匕首。抽刀沒聲兒，刀刃在夜裡泛著一點冷光。
她把匕首橫咬在嘴裡，刀柄上的麻繩有點磨嘴角。
然後，她開始爬。
落水管離窗臺不到半米。她伸出左手，五指扒住窗臺的石頭邊，胳膊一使勁，人就無聲的橫了過去。
腳尖點在窗臺外邊，站穩了。
風吹的紗簾鼓了一下，又落回去。
她等了三秒，就在紗簾又鼓起來的時候，整個人從窗戶翻了進去。
書房裡鋪著厚地毯，她的布鞋踩上去，跟踩在棉花上一樣，一點聲音都沒有。
錢四海背對窗戶，正低頭看桌上的檔案。雪茄夾在手指間，煙霧往上飄。檯燈光照著他油光鋥亮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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