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下來的瞬間，她身體在半空一扭，右邊手肘對著抓住她的那條胳膊就砸了下去。
肘尖撞在對方小臂的骨頭上，她聽見一聲很輕的悶哼。
那人鬆手了——但就鬆了半秒。
林晚腳剛沾地，還沒站穩，一股大力就從旁邊撞過來。對方的胳膊一橫，直接卡住她的脖子，把她死死按在了牆根上。
這裡沒光。圍牆和旁邊房子的縫裡黑漆漆的。她只能靠感覺判斷這人什麼來路。
對方的胳膊很硬，肌肉結實，壓她脖子的動作是標準的近身制服。他比她高大半個頭，呼吸雖然有點重，但節奏沒亂。
他留了力氣。
不是要殺她，是想抓住她。
林晚的右手在黑暗裡一翻，匕首滑了出來，對著那人的腋下就刺了過去。
那人的反應快得嚇人。刀尖剛劃破衣服，他就側身躲開了，同時反手扣住了她拿刀的手腕。五根手指像釘子一樣嵌進她的腕骨縫，角度很刁鑽。
疼。
匕首掉了。刀柄砸在牆根的石板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林晚沒去撿。她藉著手腕被扣住的勁兒往前一撲，拿額頭去撞對方的鼻子。
沒撞著。那人頭一偏躲開了，可兩人離得很近，她能感覺到對方撥出的熱氣打在自己臉上。
緊接著，一記勾拳擦著她的右臉頰飛過去。拳風颳得臉生疼，但沒打中。
就差了一釐米。
兩人在不到半米寬的縫裡動手，誰都沒出聲，連喘氣都壓著。一來一回，就是一瞬間的事。
林晚膝蓋頂向對方的下身，被他用大腿擋開了。她左手變掌切向對方的喉嚨，又被他抬手格住。她順勢想鎖死他的胳膊，卻被他用蠻力硬生生掙脫了。
力氣差太多了。
這人的力氣比她大了一半不止，反應也快得離譜，每次都正好擋住她的攻擊。
不是野路子。是正規軍練出來的。
林晚鼻子裡聞到了一股混雜的味兒——硝煙味，威士忌的酒味，還有一股金屬和皮子混在一起的冷味。
硝煙。
這人今晚開過槍。
她腦子飛快轉著。對方習慣用右手，出拳的時候重心靠後，發力先守後攻——這是中央軍校教出來的打法，但又有點不一樣，更狠，像是天天在街上打架練出來的。
不能再跟他耗下去了。
林晚突然不動了，整個人往下一矮，從對方的胳膊底下鑽了出去。她蹲在地上的同時，右手摸到了掉在地上的匕首。
她握著匕首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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