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課長，久仰。”
一個低沉又帶著點懶散的嗓音，像一顆石子，投進了林晚身邊那片看似平靜的湖面。
林晚端著香檳杯的手，指尖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
她不用回頭，光是那股混著冷杉和雪茄的霸道氣息，就知道來人是誰。
陸崢。
他竟然首接找過來了！
佐藤正宏臉上的笑容沒有變，他緩緩轉頭，看著這個不請自來的男人，鏡片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玩味：“閣下是？”
“鄙人陸崢，義豐洋行的買辦。”陸崢微微頷首，姿態客氣，可那雙眼睛卻毫不掩飾地，越過佐藤的肩膀，落在了林晚的身上。
那目光，滾燙，銳利，帶著一種要把她生吞活剝的侵略性。
林晚的眼睫顫了顫，順從地低下頭，將自己縮排那件華美的旗袍裡，扮演著一個被陌生男人注視而感到不安的、屬於佐藤課長的美麗“物件”。
“原來是陸先生，”佐藤的笑意更深了，“近來上海灘的生意，不好做吧？”
“託課長的福，還餓不死。”陸崢的視線終於從林晚身上挪開，他端起一杯酒，朝佐藤示意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帶著幾分邪氣，“倒是課長您，好眼光。”
他的下巴，朝林晚的方向，輕佻地揚了揚。
“這位林小姐，美得像一尊月光下的白玉觀音，冷冰冰的，讓人……忍不住想看看，敲碎了，裡面會不會流出熱血來。”
這話，放肆到了極點！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
林晚能感覺到，挽著佐藤手臂的那隻手，被對方輕輕拍了拍，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寵物。
可她更清楚，佐藤在享受。
他在享受這種，兩個男人為了他身邊的“玩物”而暗中較勁的戲碼。
“陸先生說笑了，”佐藤抿了口酒，語氣不變，“我的東西，向來不喜歡被人碰。”
“只是跳支舞而己。”陸崢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酒杯重重放在侍者的托盤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他向前一步，繞過桌角，竟首接對著林晚，伸出了一隻手，做了一個標準的邀舞姿勢。
“不知我，有沒有這個榮幸？”
整個宴會廳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這裡。
拒絕，就是當眾打佐藤的臉。
同意，就是把自己送進這頭餓狼的嘴裡。
林晚的心跳，在這一刻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膛。她抬起眼，求助似的看向佐藤。
佐藤看著她那雙水汽濛濛的眼睛，臉上的笑容終於有了一絲變化。他鬆開林晚的手，用一種近乎殘忍的溫柔，替她理了理鬢邊的碎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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