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林晚的聲音在寂靜的閣樓裡響起,不帶一點溫度。
她握著槍的手慢慢垂下,大拇指“咔噠”一聲,合上了保險。
陸崢看著林晚,眼底閃過一抹暗芒。他把舉起的雙手放下來,嘴角勾起點痞氣:“林文書是個痛快人。你打算怎麼讓這東西顯影?”
“那是我的事。”林晚把床上的照片收進袖子裡,動作很利落。她抬起頭,目光首視著陸崢,“但我需要你配合。”
“說來聽聽。”陸崢雙手抱胸,看著她。
“明晚,我要76號停電。”林晚說,“不只是機要室,整個76號的供電系統都要癱瘓,至少十分鐘。”
陸崢挑了挑眉,嗤笑一聲:“十分鐘?你當76號的備用發電機是擺設?周炳坤是死了,但特高課的憲兵可沒瞎。”
“那是你軍統王牌該操心的事。”林晚的語氣很平淡,“你能從和平飯店佐藤的眼皮底下拿到密碼本,弄壞幾臺發電機,應該不難。”
陸崢盯著她。月光從破窗戶照進來,打在林晚身上。她只穿著件單薄的睡衣,外面披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灰棉襖。月光下的身影顯得很單薄,好像一碰就碎。
但陸崢清楚,這個看起來柔弱的身體裡,藏著驚人的爆發力。
他脫下自己帶著寒氣的深灰色羊絨大衣,首接蓋在了林晚的肩上。
寬大的風衣裹住了她。一股冷杉混合著威士忌和硝煙的味道,鑽進了林晚的鼻子。
“你幹什麼?”林晚皺起眉,伸手就要扯下大衣。
“汪!汪汪!”
弄堂外突然傳來軍犬的叫聲。接著是軍靴踩踏水窪的腳步聲,很雜亂。還夾雜著幾句日語喝罵。
“是特高課的巡邏隊。”陸崢眼神一凜。
兩道手電筒的光從窗外掃過,在天花板上劃過白色的光痕。
“過來!”林晚反應很快,一把扯住陸崢的領口,用力把他拽了下來。
陸崢順勢倒下。光柱第二次掃進來之前,兩人一起滾進了床底。
床底的空間很小,全是灰塵和黴味。兩個人只能緊緊貼在一起,中間沒有一點縫隙。
陸崢能感覺到林晚身上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衣服傳過來。更讓他心驚的,是她平穩的心跳。
外面是特高課的巡邏隊。他們只要弄出一點聲音,軍犬就會撲進來,到時候就是死路一條。
可懷裡的林晚,呼吸沒亂,心跳也沒加速。她完全沒把外面那些端著刺刀的日本憲兵當回事。
這種冷靜讓陸崢頭皮發麻,卻又讓他著迷。
手電筒的光在屋裡來回掃,光影從床板縫隙透進來,在他們身邊晃動。
陸崢的手臂環過她的腰,把她整個人護在懷裡,是一個保護的姿態。
林晚的呼吸打在陸崢的頸窩,溫熱的,帶著她身上清冷的氣息。
這個姿勢很曖昧。陸崢卻感覺到一隻微涼的手,正悄悄的順著他的西裝下襬,摸進了他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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