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摸了。”陸崢在她耳邊低聲說，“裡面是達姆彈，能把你這腰炸成兩截。”
林晚的手指頓了一下，但沒有收回去。她反而在冰冷的彈匣上敲了兩下。
“陸組長帶這種違禁彈藥，是去幹了什麼髒活吧。”林晚的聲音也很低，帶著嘲諷。
“為了查你那個沈敬之的下落，老子差點把憲兵隊的暗樁給掀了。”陸崢冷哼一聲，攬在她腰上的手收緊了些，“你就這麼報答救命恩人？”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林晚不客氣的說，“你是為了密碼本。”
外面的腳步聲在閣樓下停了。
“長官，上面是個沒人住的破閣樓，要上去搜嗎？”一個偽軍問。
“八嘎，不要放過任何角落，軍犬剛才有反應。”一個日本軍官喝道。
木樓梯傳來“吱呀”一聲。
有人上來了。
陸崢的身體繃緊，右手悄悄的摸向腰間的勃朗寧。
林晚也握緊了手裡的槍。她的另一隻手從陸崢口袋裡抽出備用彈匣，夾在指縫裡。
只要門一開，就是一場血戰。
“砰！”
就在這時，弄堂另一頭突然傳來一聲槍響。
“那邊有動靜，追！”日本軍官大吼。
剛上樓梯的偽軍馬上退了下去。雜亂的腳步聲和狗叫聲很快朝著槍響的方向去了。
危機解除了。
林晚一把推開陸崢，從床底爬了出來。她拍掉身上的灰，把備用彈匣隨手扔回給陸崢。
“明晚八點，我要看到76號停電。”林晚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十分鐘後，我會把破譯的密碼本放在機要室第三個鐵皮櫃的底層。”
陸崢站起來，接住彈匣在手裡拋了拋，看著她：“說定了。不過，你最好別耍花樣。”
“我比你更想拿到這份名單。”林晚冷冷的說。
陸崢走到窗邊，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很複雜。
“沈敬之的事，我會繼續查。”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你最好祈禱他能活到我去劫獄。還有……別死了。”
說完，他翻出窗外，很快就消失在夜色裡。
閣樓裡又安靜了下來。
林晚把陸崢留下的大衣扔在椅子上，走到桌前，點亮了煤油燈。
她從袖子裡抽出那幾張照片，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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