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底翻滾著粘稠的黑色液體。
那不是水，是高濃度的混沌之氣，混合著無數生靈的怨念。
深坑邊緣，站著上百個面無表情的武僧。
他們手裡拿著帶刺的長鞭，正驅趕著一群被鐵鏈鎖住的妖族。
這些妖族有狼精、狐妖、甚至還有幾頭未成年的蛟龍。
他們渾身是血，眼中滿是驚恐。
“下去！”一個武僧一腳踹在一頭狼妖背上。
狼妖慘叫著跌入黑水。
液體接觸到皮肉的瞬間，發出刺耳的嘶啦聲。
狼妖劇烈掙扎，黑水順著他的口鼻、耳朵瘋狂湧入。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狼妖停止了掙扎。
他重新從黑水裡站起來。
原本灰色的皮毛脫落，長出了一層堅硬的黑色鱗片。
雙眼變成了純粹的死灰，沒有半點情緒波動。
一個武僧走上前，拿出一張畫滿梵文的金箔，啪的一聲貼在狼妖腦門上。
金箔融化，化作一個金色的“卍”字，烙印在鱗片裡。
狼妖順從地走到一旁，加入了一個由上千只同樣怪物組成的方陣。
“佛兵。”周玄看著這一幕，聲音冷得掉渣。
用混沌之氣摧毀妖族的理智，重塑肉身，再用佛門梵文強行控制神魂。
孫悟空的目光死死盯著坑邊，那裡有十幾只渾身是傷的猴兒，正被武僧用鞭子抽打著往前走。
猴子們互相依偎著，發出絕望的哀鳴。
孫悟空的手指摳進了掌心，金色的毫毛根根倒豎。
周玄一把扣住孫悟空的手腕。
力道極大。
“別衝動。”周玄壓低聲音，“現在動手，這些猴子一個也活不成。看池底。”
孫悟空順著周玄的視線望去。
黑水翻滾的間隙，隱約能看到池底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
這些陣紋像是一張巨大的網，不僅在提純混沌之氣，還在鎮壓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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