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周玄做飯，沒唐僧的份荒野破廟，就在官道拐彎處再走十里的地方。
廟裡供的不知道是哪路神仙，泥像早就斑駁了，香爐裡的灰積了厚厚一層，沒有香的味道，只有舊泥和潮溼木頭混在一起的黴氣。
唐僧坐在蒲團上唸經，白馬拴在廟外的老槐樹上，低頭啃地上的枯草。
地上擺著半張油紙，上頭放著討來的兩個餅子，涼了，硬得像石頭。
他聽到腳步聲，停了誦經，往門口看去。
孫悟空大步跨進來，把袖子裡的桃子往地上一倒，嘩啦啦地滾了一地。
唐僧愣了片刻，起身雙手合十。“悟空......施主，你們回來了。”
“怎麼，不能回？”孫悟空掃了他一眼。
唐僧站在那裡，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
觀音菩薩已經來找過他了，告訴他這取經之路不能少了孫悟空。
周玄拎著東西走進來，把買回來的魚肉蔬菜放在地上。
他在廟門外支了個簡易的灶，找了幾塊石頭墊穩，砍了些乾柴來，升起火。
唐僧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走過來。
“這位......周施主，你們買了這些東西，是要......”
“做飯。”周玄往鍋裡倒了點水。
“阿彌陀佛，貧僧不食葷腥——”
周玄把魚架在鍋沿上，“又不是給你做的。”
唐僧頓住。
他愣了一下，往那兩個涼硬的雜糧餅上看了一眼，往自己化緣用的缽盂上看了一眼，再抬頭看那口冒著熱氣的鍋，只說了一個字：“哦。”
然後轉身回了廟裡，繼續唸經。
——
魚是用石頭壓扁的乾薑和蒜瓣煎的，沒有醋，用了點粗鹽。
鍋裡另一邊燉著豬肋排，火候壓低，湯色慢慢泛白。
豆腐切了厚片，在肋排湯裡滾了一圈，吸飽了湯汁，顫巍巍的。
孫悟空蹲在灶邊，往鍋里望了半天。
“師兄，聞著好香啊！”
周玄用竹片翻了翻煎魚，金黃的那面翻上來，油花滋滋響。
“俺老孫不吃葷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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