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把經書抱在懷裡，靠著唸經打發時間；
孫悟空扛著棍子走在最前頭，走幾步就踹路邊的石頭，踹飛了再踹下一塊；
周玄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想今天做什麼吃。
沒菜了，周玄就去路過的村莊裡換了點醃菜和一把幹辣椒，用豬骨頭熬了鍋湯，泡了路邊摘的野菌子，醃菜切碎了扔進去，辣椒壓底，煮滾了吃。
再給悟空做些新花樣素食，絕口不問唐僧。
唐僧看了一眼，欲言又止，最後低頭去化緣，從村民那裡討了碗白粥。
——
第三天下午，前方出現一處山谷。
道路從谷口穿過，兩邊崖壁高聳，石縫裡長著幾棵歪脖子松樹，陰冷。
還沒進谷，孫悟空就停下腳步，鼻子動了動。
“有人。”
“十幾個，藏在左邊崖後頭。”孫悟空壓低聲音，“劫道的。”
周玄回頭看了一眼唐僧。
唐僧還渾然不覺，兩眼虛空，嘴裡念著經，白馬走一步，他晃一下。
“讓他們來。”周玄把竹竿收短了截，整了整衣袖，繼續往前走。
果然。
進了穀道一百步，崖後頭呼啦啦衝出來一群人，十四個，拿著刀的。拿著棍的。拿著鋤頭的，七拼八湊，但人多。
領頭的是個黑臉大漢，脖子上掛著一串骨珠子，聲音在谷里嗡嗡迴響。
“站住！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打此過，留下買路財！”
唐僧的白馬被這陣仗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踩了唐僧一腳，他疼得齜了齜牙，險些把經書摔了。
周玄停下腳步，抬頭看了看這幫人。
刀是缺口的，棍是木頭的，就連鋤頭也是種地那種，沒淬過鐵。
穿得破，有兩個人的草鞋斷了繩，拿野草繫著湊合。
臉上一個比一個黃，顴骨凸起來，眼眶凹進去，腮幫子癟著，不是餓了一天兩天的樣子。
最後頭有個半大小子，十三四歲模樣，拿根竹竿充數，竹竿都比他粗，風一吹感覺能把人刮跑。
看上去不是江洋大盜，反而像是活不下去了的莊稼人。
周玄沒往錢袋上摸，往那黑臉大漢身後看了看。
“你們哪個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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