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周玄救白石坳百姓“我們不是匪。”黑臉大漢把刀扔在地上，哐噹一聲，“我叫趙鐵柱，種了三十年地的莊稼人。要不是......要不是村裡還有娃兒等著吃飯，我寧願餓死也不幹這事。”
他撲通一聲跪下來，額頭抵在地上，聲音悶在土裡：“求你們......要殺要剮都行，別報官。報了官，村裡就完了。”
身後那十三個人陸陸續續跪了下來，兵器扔了一地。那個半大小子也跪了，膝蓋磕在碎石上，疼得嘶了一聲，但沒吱聲。
唐僧從馬背上翻下來，踉蹌著跑過去，雙手去扶那老頭。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他念了好幾聲佛號，眼眶也紅了，翻身看向周玄，“周施主......”
孫悟空攥著棍子的手鬆了，往周玄那邊看了一眼。
周玄蹲下來，抓了一把穀道邊的土，放在手心搓了搓。
土是灰白色的，幹成了粉，搓開了有股子澀味。鹼，而且不是普通的鹼，裡頭攪著一股子渾濁的氣息，像是什麼東西在底下把土脈給攪爛了。
他閉上眼感知了一下，眉頭皺了皺。
“帶我去看看你們的地。”
——
白石坳。
名副其實，滿眼都是白的。
田地裡一壟一壟翻過的土，乾裂成龜甲紋，縫裡頭泛著白花花的鹼霜。幾棵棗樹枯死在地頭，樹皮都被扒了，露出慘白的木芯——那是拿去熬水喝了。
村子就在田地北邊，三四十間土坯房，塌了一小半。
周玄站在村口的高坡上，往四面看了一圈。
地氣是斷的。
不是天災，也不是水脈枯竭那麼簡單。地底下有一股子濁氣，像一根黑色的釘子紮在土脈的命門上，把整片土地的生機都吸乾了。方圓十幾裡的泥土。水源。草木，全被這股濁氣侵蝕得乾乾淨淨。
“三年前出過什麼事？”周玄問趙鐵柱。
趙鐵柱想了想，“三年前......有一天晚上，天上掉下來一塊黑石頭，砸在村南頭的水塘裡。響動大得很，第二天去看，水塘幹了，底下一個深坑，黑漆漆的。從那以後，地就不行了。”
周玄點了點頭。
他走下坡，往村南頭去。趙鐵柱帶著人在後面跟著，孫悟空扛著棒走在周玄邊上，猴眼左右掃。
水塘的位置只剩個大坑，直徑七八丈，坑底一片焦黑。走近了，能聞到一股腐臭味，像爛泥和硫磺混在一起。
周玄跳下坑底，手掌按在焦黑的泥土上。
濁氣立刻順著他的指縫往上鑽，像活的一樣，冰涼刺骨。
普通人在這兒站上一炷香就會頭暈噁心，住上一年半載，身子骨弱的就垮了。難怪村裡有十幾個人躺下起不來。
他把手往下按了按，感知伸到更深的地方。
濁氣的源頭在地下三十丈，一塊拳頭大小的黑色隕石，嵌在地脈的交匯處。隕石本身沒什麼威力，但它的材質恰好能與地脈中的靈氣產生逆反應，像一塊堵在血管裡的血栓，把活水變成了死水，把生氣變成了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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