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師兄撐腰，悟空怒回花果山孫悟空正從懷裡掏出周玄給的丹藥，碾碎了敷在老頭的傷口上。
聽到唐僧的指責，他動作沒停，頭也不抬地回話：“和尚，他們殺人越貨，俺老孫殺他們，替天行道。”
“胡說八道！”唐僧猛地睜眼，指著地上的屍體，“出家人以慈悲為懷，掃地恐傷螻蟻命，愛惜飛蛾紗罩燈。“
“他們縱有千般不是，也該交由官府發落，你怎能私設公堂，濫殺無辜？”
孫悟空站起身，把剩下的半顆丹藥塞進老頭嘴裡。
他轉過身，看著唐僧：“交由官府？這荒郊野嶺，官府在哪？等官府來，這老丈早成了一具涼透的屍體。你講慈悲，你的慈悲救得了他？”
唐僧被噎了一下，隨即挺直腰板，擺出師傅的架子：“佛法無邊，自有因果報應。你滿身戾氣，毫無善念，這般嗜殺成性，如何能去西天拜佛求經？”
孫悟空撓了撓腮幫子，冷笑出聲：“俺老孫壓在山下五百年，佛祖沒給我講過因果。這老漢給我一個桃子，我便記他的恩。這叫因果。你們那套滿嘴仁義道德的東西，俺老孫聽不懂。”
“你......你頑劣不堪！”唐僧氣得臉色發青，“貧僧本以為你受了五百年苦，能改過自新。如今看來，你妖性未除。貧僧留不得你，你走吧！”
院子裡陷入短暫的安靜。
老頭躺在地上，傷口已經止血，他虛弱地拉住孫悟空的褲腿：“神猴，別跟這位長老吵，是我連累了你。”
孫悟空拍了拍老頭的手背，直起腰，看向唐僧。
“妖性未除？”他把這四個字重新咬了一遍，聲音沉下去，像石頭墜進深潭，“好。好一個妖性未除。”
金箍棒從肩上滑下來，被他一把攥在手心裡。
他走近唐僧兩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和尚，眼睛裡沒有半點笑意。
“俺老孫替你擋刀，替你殺人，替你護著這條爛命一路走到這裡。”
“這老漢給了俺一個桃子，俺記他一輩子的情。你呢？你給過俺什麼？”
他猛地往地上一頓金箍棒，震得黃土飛揚。
“慈悲！你跟俺講慈悲！”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把這幾個字擠出來，“那些刀架在這老丈脖子上的時候，你的慈悲在哪裡？你念經念得這天地動容，怎麼不念死那幾個強盜？”
“走就走。”他聲音啞了，“俺老孫從來不稀罕。”
“慢著。”
一直站在牆邊看戲的周玄走了過來。
他步伐平穩，走到兩人中間，擋住了唐僧的視線。
“這位法師，你剛才說，要趕我師弟走？”周玄直視唐僧。
唐僧退了半步，後背撞在木柱上：“周施主，這猴頭生性殘暴，不配做貧僧的徒弟。貧僧要去西天取經，帶不得這種殺生之人。”
周玄點點頭，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地上的強盜屍體。
“他們進門的時候，一腳踹飛了這位老人。那時候，你在幹什麼？”周玄問。
唐僧語塞：“貧僧......貧僧......在唸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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