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該這樣，錯了，都是假的......”
“什麼不該這樣，什麼是假的？”哪吒問道。
那聲音乾澀。破碎，每個字都拖著長長的尾音，空靈。
悟空沒廢話，棒子往前一指：“問你話呢，轉過來！”
那人沒動。
黑霧裹著他的身形，模模糊糊看不真切，但能辨出脊背佝僂，骨架撐著一層薄薄的皮，坐姿歪斜。
哪吒火尖槍橫在身前，聲音壓低：“這人是活的還是死的？”
“有氣息。”悟空火眼金睛一看，“不對勁，他體內精元幾乎幹了，就剩一口吊著。這種狀態，早該是具屍體。”
二郎神往前走了兩步。
額上的神光將黑霧被一層層剝開。
那人的面貌露出來。
周玄的腳步頓了一下。
是個僧人。
而且是個極老的僧人。
麵皮皺縮得層層疊疊，顴骨高聳，眼窩深陷到底，兩隻眼珠子灰濛濛的，沒有焦距。
身上穿的僧袍已經爛成布條，隱約能看出原本的顏色。
赤金。
靈山，只有一個人有資格穿赤金色的僧袍。
“燃燈古佛？”周玄開口。
那僧人的手指抖了一下，發出沙啞的聲音，“好久沒聽到過這個名字了......”
“你說他是燃燈古佛！？怎麼可能？”
哪吒聽見這名號，手裡的火尖槍差點戳到自己腳面。
“師兄，你是不是搞錯了。”悟空插話，“俺老孫跟靈山打過交道，燃燈古佛好好坐在靈山大殿上頭呢，前幾百年還見過，鬚髮皆白，慈眉善目——”
他終於轉來。
但他的脊椎已經彎到某個角度就轉不回去了，整個人連帶上半身扭過來，姿勢怪異得讓人牙根發酸。
灰白的眼珠對著周玄的方向，看了很久。
“你身上有混沌之氣。”他的嗓音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三界之內，居然還有人能煉化混沌......”
周玄蹲下來，跟他平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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