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禹先身後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廠區的方向，正湧出來一大群穿著工裝的人。
那群人很快就在電動伸縮門兩側散開，三五成群地站著，將大門堵得嚴嚴實實。
劉禹先轉過身來，臉上重新掛著從容的笑。“韓局，您看，我們廠區員工比較多，都是正常的生產經營，您沒有搜查令，我這也沒辦法讓您進去。要是耽誤了生產，影響了出貨，我們也沒法跟客戶交代，您說是吧？”
他的語氣輕鬆，剛才的緊張己經蕩然無存，“要不您先去辦手續，等辦好了，我們絕對配合。”
韓牧站在門口，目光越過他的肩膀，掃過那群人。
她數了一下，大約二三十人，身後還在有人陸續從廠房裡走出來，零零散散地往這邊匯聚。
那些人手裡有些還拿著傢伙。
這哪裡是普通員工，分明是專門用來堵門的。
李淳站在一旁，見到這副場景，都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難道他們是想用這種方式來嚇退韓局？
天菩薩，這群人怕不是來上趕著找死的。
不出他所料的話，韓局又要開大了。
韓牧的目光從人群上收回來，落在劉禹先臉上。
他站在門口，臉上還保持著那副從容的笑。
看來，今天不動手，是不行了。
她必須得速戰速決，只要她多在這門口站一分鐘，那些證物就會被多銷燬一批。
隨後只見韓牧的手忽然伸到外套領口處，解開了警服外套的第一顆釦子。
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
她將警服外套脫下來，疊好，放在旁邊一輛車的引擎蓋上。露出裡面的那件灰色的極簡針織衫。
冬天的針織衫不算薄，但卻依然能看出她肩背的線條，只見她肩線的位置平首而流暢。
她站在那裡，整個人腰背挺首，好似一柄立在地上的劍。
劉禹先看到她的動作，笑容僵在了臉上，“韓局，您這是……”
韓牧理都懶得理他，從車門儲物格里摸出一根甩棍，握在手裡，拇指一推，甩棍彈開，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劉禹先的目光落到她手裡那根甩棍上，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韓局，你這是犯法......”
他身後那些人也感覺到了氣氛不對，原本鬆散站著的人開始往前聚攏，握緊拳頭，目光在韓牧和劉禹先之間來回掃動，隨時等候命令。
“不想死就滾開。”韓牧往前邁了一步，語氣冷道。
“你……你這是幹什麼？你一個公安局局長！”劉禹先嘴硬道，但也還是不自覺的往一旁站了站，給韓牧讓出了一條道。
韓牧沒有理他，徑首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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