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什麼?”
趙小禾想了想,“饅頭,有時候有菜,有時候沒有。”
韓牧沒再問了。
回到趙鋼家的時候,張秀蘭己經把飯做好了。堂屋的方桌上擺著西個菜——一盤炒雞蛋,一盤青菜,一碗鹹菜,還有一碗燉的不知道什麼肉。
“家裡沒什麼好菜,你別嫌棄。”張秀蘭把筷子遞給韓牧,語氣裡帶著歉意。
韓牧看了一眼那碗肉,是雞,燉得不算爛,但能看出來是家裡能拿出來的最好的東西了。
“阿姨,這就很好了。”韓牧坐下來。
趙鋼的爺爺也從地裡回來了,穿著一件打著補丁的舊軍大衣,褲腿捲到膝蓋,腳上穿著沾滿泥巴的膠鞋。頭髮全白了,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
他不太愛說話,坐下來就開始吃,吃得很慢,嚼得很仔細。
趙小禾坐在韓牧旁邊,端著一個小碗,用勺子舀飯,一口一口地吃。她吃得很安靜,不挑食,碗裡的飯菜吃得乾乾淨淨,一粒米都沒剩。
吃完飯,韓牧幫張秀蘭收拾了碗筷,洗了碗,把廚房的灶臺擦了一遍。張秀蘭攔了幾次沒攔住,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韓牧幹活,眼眶又紅了。
“小韓,你坐一會兒,歇歇。”張秀蘭的聲音有些發抖。
韓牧把抹布擰乾,搭在水池邊上,擦了擦手,從廚房出來,在堂屋的椅子上坐下來。
她看著這間屋子,又看了看趙小禾。小丫頭吃完飯就趴在堂屋的小桌上寫作業,那支短鉛筆握著費勁,她寫得很慢,一筆一劃,很認真。
韓牧收回目光,看向張秀蘭。
“阿姨,部隊那邊當年給的撫卹金,到你們手上是多少?”
張秀蘭愣了一下,想了想,說了個數字:“50萬。”
韓牧稍微鬆了一口氣,她最怕的事情到底是沒有發生,軍隊沒有剋扣,那麼…
“除了部隊的,還有其他補助嗎?”韓牧繼續問。
“有。”張秀蘭說,“還有個基金會,說是專門幫助犧牲軍人家庭的,給了一些錢。後來還有個慈善機構,搞過一次募捐,也給了錢。但是......”張秀蘭的聲音低了下去,“也就那樣,夠不上什麼用。”
“也就那樣?具體是多少?”韓牧問道。
“林林總總加起來,大概是一萬塊錢左右。”張秀蘭說道。
一萬塊錢!
韓牧差點把牙咬碎。
要知道,她當初都捐了一萬!
“怎麼了?”張秀蘭注意到韓牧的異樣,關心問道。
韓牧擠出笑容,“哈哈,沒事沒事。”
她沒有說當初捐款有一百多萬,不然,剛子父母肯定要激動,一激動,很容易惹上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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