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覺得賬目有問題,可以去審計局舉報,可以去紀委舉報。該走的程式走,該辦的手續辦。”錢山的語氣越來越穩,甚至還帶上了幾分教訓的口吻,“你這樣深更半夜闖進別人房間,拿槍指著人,合適嗎?”
江巖站在門口,在心裡罵了一句。
錢山說的是對的。他們現在乾的這事,說破天也是違規。沒有搜查令,沒有逮捕證,連個手續都沒有,就這麼闖進來拿槍指著人。要是錢山較真,往上一捅,他們倆就差不多玩完了。
“韓局——”江巖的聲音發緊。
韓牧沒理他。
她把槍收回來,垂在身側,槍口朝下,手指搭在扳機護圈外面。
錢山看她把槍放下了,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往床頭一靠,雙手枕在腦後,整個人放鬆下來。
“韓局長,你年紀還小。有些事情,我勸你少摻和。”
韓牧沒接話,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
她的視線落在床頭櫃上。紅酒杯旁邊放著一根的尼龍繩子,一端繫著一個皮環。
旁邊還有一副店裡賣的手銬,外面包著一層人造革。
錢山看著韓牧拿起那根繩子,臉上的表情從愣住變成了一種奇怪的興奮。
他靠在床頭,翹起二郎腿,眯著眼睛上下打量了韓牧一番。
“韓局長,你這是……”
錢山故意拖長了聲音,目光在繩子和韓牧的臉上來回掃了幾遍,又看了看那副毛茸茸的手銬,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個油膩的笑。
“覺悟還是蠻高的嘛。”
韓牧沒說話,把繩子在手裡繞了兩圈,拽了拽,試了試拉力,尼龍繩挺結實,縫線處針腳密實,拉不斷。
錢山以為她在緊張。
他換了個姿勢,把雙手從腦後放下來,撐在床沿上,身體往前傾了傾,壓低聲音,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說道:
“小丫頭,你今晚這一齣,動靜不小。踹門,掏槍,把我的人嚇成那樣。”
他下巴朝床上那個縮在被子裡發抖的女人抬了抬。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你一個公安局副局長,深更半夜闖進酒店,拿槍指著慈善總會會長,你說,別人會怎麼想?”
韓牧把繩子對摺了一下,試了試兩股的拉力。又拿起一旁的手銬。
錢山見她不說話,以為她被自己說中了心事,膽子更大了。
他把二郎腿換了個方向翹,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不過呢,我這人有個毛病——就是心軟。尤其對年輕人,更是心軟。”他往後一靠,整個人陷進床頭軟包裡面,臉上的表情從油膩變成了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慈祥。
“你要是把我伺候開心了,今晚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他說完,眼皮往下耷拉了一下,目光從韓牧的臉上慢慢往下移,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後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褲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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