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局!不能打呀!不能打呀!”他的聲音又急又尖,手心全是汗,攥得指節發白。“這地方打不得!一槍下去人就廢了!咱不能幹這事!您是副局長,您不能——”
“鬆手。”韓牧的聲音不大。
“韓局!”江巖急了,轉頭衝著錢山喊。“你快說呀!你快說呀!你他媽倒是說啊!”他急得滿頭大汗,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錢山看著江巖那張急得快要哭出來的臉,又看了看韓牧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忽然笑了。
“你們倆擱這唱雙簧呢?”錢山往後一靠,椅子晃了一下,他趕緊抓住扶手穩住。臉上的緊張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穿把戲的得意。“嚇唬我?老子在生意場上混了幾十年,什麼陣仗沒見過?你這招,嚇嚇小混混還行,嚇我?”
他低頭看了看褲襠前面那個槍口,又抬起頭,看著韓牧的眼睛。
“槍裡有沒有子彈都不一定呢。拿出來晃兩下就想讓我開口?小丫頭,你還嫩了點。”
她把槍收回來,左手握著轉輪,往外一甩。轉輪彈出來,六顆黃銅子彈整齊地嵌在彈巢裡。
錢山看著那六顆子彈,笑容凝固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正常了。
錢山哼了一聲。他不信韓牧敢開槍。
警察是有紀律的,他們連證據都沒有,拿什麼抓他?拿槍頂著他褲襠,頂多就是嚇唬嚇唬人。
韓牧把轉輪推回去,轉了兩下,彈巢嘩啦啦地轉。
“這樣吧,我們來玩個小遊戲。”
韓牧左手握住轉輪,右手拇指撥開卡榫,轉輪再次彈出來。她把六顆子彈一顆一顆地摳出來,黃銅彈殼落在床頭櫃上,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一顆。兩顆。三顆。西顆。五顆。
第六顆她捏在指尖,看了看,然後裝回了彈巢。
“我就留一顆。”韓牧把轉輪推回去,大拇指一撥,彈巢嘩啦啦地轉了幾圈,不知道那顆子彈轉到哪個位置了。
“因為我最愛這顆。”她看著錢山的眼睛,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錢山盯著那個轉了不知道多少圈的彈巢,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現在,你告訴我錢都去哪了。”韓牧把槍口重新對準錢山的褲襠。“告訴我所有細節。”
她的手指搭在扳機上。
錢山的臉白了一陣,又紅了一陣。狠狠咬著後槽牙。
“我操你媽逼。”錢山惡狠狠地盯著韓牧,從牙縫裡擠出聲音,“我要殺了你,還有你所有親人。”
韓牧扣動了扳機。
“咔。”
空槍。
錢山整個人連帶椅子猛地往後一躥,椅子腿在地上蹭出刺耳的聲響,差點翻過去。
他的臉瞬間煞白,褲子己經溼了一片,但他自己還沒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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