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牧同志。”
韓牧站起來。
動作乾脆利落。
“到。”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韓牧。
在座的十幾個人,全是全國各省抽調的刑偵精英。有幹了二十年老刑偵的,有破過大案要案的神探,有從基層一步一步爬上來的業務骨幹。每個人胸前都彆著幾枚獎章,履歷拿出來厚厚一摞。
現在孟長林告訴他們,這個看起來不到三十歲的女人,要當他們的頭。
管這起涉及三個國家、十三條人命、背後是整個金三角毒品網路的案子。
上級怕不是老糊塗了。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坐在韓牧斜對面那個男人先開口了。西十出頭,方臉,濃眉,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領口敞著,露出一截脖子上的疤痕。他看著韓牧,嘴角動了一下。
“孟局。”男人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質疑,“不是我不尊重組織決定。但這個案子,涉及境外作戰。”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韓牧身上,上下掃了一遍。
“這姑娘看著也年輕。帶隊出國,跟毒販子真刀真槍地幹,不是鬧著玩的。”
他的話說完,會議室裡幾個人跟著點頭。
方臉男人靠在椅背上,雙臂抱胸。他叫鄭克儉,東北某省廳刑偵總隊隊長,幹了二十二年刑偵,破過的大案要案比在座大多數人的年紀都多。
鄭克儉旁邊坐著一個西十出頭的漢子,叫雷震,西南某省廳禁毒總隊副總隊長。他是邊境線上摸爬滾打出來的,跟毒販子真刀真槍幹過不下二十次,身上槍傷刀傷加起來兩位數。
他點頭不是因為不服,是因為他覺得鄭克儉說得在理——帶隊出國辦案,不是鬧著玩的。
雷震對面坐著兩個人,一個叫霍鳴,一個叫沈林。霍鳴三十出頭,沈林年紀差不多。這兩人都是公安部禁毒局下屬偵查處的,常年在邊境線上跟毒販打交道,論實戰經驗不比雷震少。
霍鳴沒點頭,也沒搖頭,靠在椅背上盯著韓牧看。
沈林低頭翻檔案,像是對這件事不太感興趣。
孟長林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他沒急著替韓牧說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從鄭克儉身上掃過去,又掃過雷震,最後落在韓牧身上。
“鄭克儉。”孟長林放下茶杯,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你覺得組織上的決定不慎重?”
鄭克儉坐首了身子,擺了擺手。“孟局,我不是那個意思。組織上的決定,我服從。但這個案子——”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韓牧身上,停了兩秒。
“十三條人命。三個國家。背後是整個金三角的毒品網路。帶隊的人,得能服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