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牆邊,拉開白板。從桌上拿起一支記號筆,拔開帽,在白板頂上寫了三個字——巖溫。
“第一,目標。”她在巖溫名字下面畫了一條線,“巖溫,緬甸籍,金三角最大武裝販毒集團頭目。控制湄公河流域百分之西十的毒品通道。案發前西十八小時,情報顯示遇難船員跟他有牽連。什麼牽連?不知道。”
她頓了一下,在巖溫名字旁邊畫了個問號。
“但不管什麼牽連,十三個人死了。他的武裝人員出現在案發現場。船上那些毒品的包裝方式,跟他的一模一樣。”
韓牧轉過身,看著在座的人。
“巖溫不一定要親手扣扳機。他是幕後主使,這個事實跑不了。”
鄭克儉點了下頭。沒說話。
韓牧轉身在白板上又寫了兩個字——索吞。
“第二,執行者。索吞,泰國籍,前特種部隊軍官,巖溫武裝力量副總指揮。案發當天有目擊者在現場附近看到他的人。”
她在索吞名字下面畫了一條線,連到巖溫的名字上。
“這個人負責動手。找到巖溫就能找到他。或者反過來,找到他就能找到巖溫。這兩個人是綁在一起的。”
她放下筆,轉過身。
“第三,栽贓者。巴乍,泰國籍,現役邊防軍上尉。”
她寫完這個名字,沒有連到任何人,單獨寫在一邊。
“泰方說兇手是那十三個船員。理由是船上發現大量毒品。他們說是船員販毒,雙方交火,船員被擊斃。”
韓牧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
“但這個結論有問題,可以完全推翻。第一,毒品包裝方式不對。第二,彈道方向不對。第三,十三個人的雙手都被反綁。”
她停了一下。
“這叫處決。不叫交火。”
“所以巴乍這個人,要麼是被巖溫買通的,要麼是有人讓他這麼幹的。不管是哪一種,他手裡的東西——現場報告、物證、屍檢結論,都是假的。”
韓牧把筆放在桌上,拉開椅子坐下來。
“案子分三塊。第一塊,巖溫。第二塊,索吞。第三塊,巴乍。三塊連在一起,一個都跑不了。”
她看了一眼鄭克儉。
“鄭總隊長,你負責情報蒐集。巖溫的老巢在哪,索吞的活動規律是什麼,巴乍在泰國軍方的關係網有哪些。把這些搞清楚,我需要行動的目標點。”
鄭克儉點了下頭。“行。”
韓牧看向雷震。
“雷總隊,你負責聯絡。邊境線上你的關係多,我需要緬甸、寮國、泰國三邊的通道。怎麼過去,怎麼回來,沿途有沒有人接應,哪個地方安全,哪個地方危險。你把這些摸清楚。”
“沒問題。”雷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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