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子裡跟上次來的時候不太一樣。路上的人少了,氣氛也更緊張。
以前寨子裡的小孩子會在路上跑來跑去,現在一個都看不到。
路邊的吊腳樓下,偶爾能看到幾個武裝人員坐在那裡擦槍,看見他經過,抬頭盯一眼。
方新武沒往寨子深處走,他去了山哥的賭場。
山哥的賭場在寨子中間那棟兩層的木樓裡。一樓擺了西五張桌子,賭徒門一邊吸著白粉,一邊賭牌。
屋裡煙霧繚繞,空氣裡全是煙味和汗臭味。
方新武進去的時候,山哥正坐在最裡面那張桌子旁邊,手裡攥著一把牌,臉上的表情看著不太高興。
“山哥。”方新武走過去,從口袋裡掏出兩條煙放在桌上,“剛從外面進的貨,孝敬您的。”
山哥抬頭看了他一眼,把牌放下,拿起一條煙拆開,抽出一根點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煙霧。“最近外面不太平,你少往這邊跑。”
“知道知道。”方新武點頭,“我送完煙就走。”
山哥沒再理他,繼續打牌。
方新武在賭場裡轉了一圈,一邊假裝看人打牌,一邊用餘光掃著周圍。
賭場里人不多,七八個人,大部分是寨子裡的武裝人員,有幾個穿著便服的應該是普通村民。他在角落裡看到了阿萊。
阿萊靠在牆上,手裡拿著一瓶啤酒,看見方新武,眼神動了一下,但沒打招呼。
方新武從他身邊走過去,兩個人擦肩而過的時候,方新武壓低聲音說了兩個字:“外面。”
阿萊沒回應,仰頭喝了一口啤酒。
方新武在賭場裡待了大概半小時,然後出了寨子。他在寨子外面的路邊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坐下來,又點了一根菸。
等了不到十分鐘,阿萊出來了。
阿萊穿著一件皺巴巴的T恤,褲腿捲到小腿,趿拉著一雙塑膠拖鞋,看著跟寨子裡其他年輕人沒什麼區別。
他走到方新武旁邊,蹲下來,從方新武手裡把煙拿過去,抽了一口。
“寨子裡的情況怎麼樣?”方新武沒看他,聲音壓得很低。
阿萊搖搖頭,“巖溫發了大火,說有人摸到了寨子邊上,把巡邏隊的人罵了個狗血淋頭。現在巡邏加密了,一小時一次。寨子門口多了兩個崗哨,晚上還有流動哨。”
“彈藥庫的位置摸到了嗎?”
阿萊頓了一下。“在寨子後面,靠近河邊的位置。一棟單獨的木板房,外面看著不起眼,裡面全是彈藥。”
“裡面有多少人守著?”
“白天兩個,晚上加一個,三個。輪班倒。門口有機槍,但沒有重火力。”
方新武默默記住了這些資訊。“索吞呢?”
“他這幾天都在寨子裡。每天晚上都在山哥的賭場喝酒,喝到後半夜才回去睡覺。身邊隨時跟著西五個保鏢,都帶著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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