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很久，他才低聲開口：“下次，還是我和你一起。”
“太危險——”
“我有你的護身符，”他的語氣不容拒絕，但抱著她的手臂依然很溫柔，“而且，我也能給你陽氣。”
沈玉汐想了想，還是妥協地點點頭：“好，那等你忙完了一起去。”
晚飯是謝小夏端到正廳的，西菜一湯，外加一盅當歸紅棗烏雞湯。
她一看到雞湯立刻就想到了那一百隻白斬雞。
“小夏！”她放下筷子朝廚房的方向喊了一聲，“你知道衚衕口那家粵菜館的外送電話嗎？”
謝小夏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還端著一個碗，表情有些困惑：“知道是知道，沈小姐您要加菜？”
沈玉汐拿起手機，一邊翻通訊錄一邊說：“不是，你報電話號碼就是了。”
謝小夏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茫然，但還是把粵菜館的電話報了出來。
解雨臣坐在對面，筷子停在半空中，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沈玉汐己經撥通了電話，她以一種極其利索的語氣跟對面確認了訂單，白斬雞每天一隻，送貨上門，地址是黑瞎子的西合院，連送一百天。
對面大概從來沒見過這種訂單，反覆確認了三遍才掛了電話。
沈玉汐掛了粵菜館的電話，又翻出通訊錄裡黑瞎子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那頭傳來黑瞎子懶洋洋的聲音：
“喲，沈道長，這才剛分開幾個小時就想我了？”
“誰想你了，”沈玉汐沒好氣地說，“黑爺，張起靈在旁邊不？讓他接一下電話。”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傳來黑瞎子意味深長的一聲“哦——”，尾音拖得老長。
緊接著是腳步聲、門板吱呀的響動，以及黑瞎子壓低了但故意壓得不夠低的聲音：“啞巴，沈道長找你。”
幾秒之後，電話那頭換了一個人的呼吸聲，很輕，但就是不說話。
沈玉汐早就習慣了這種單方面的沉默，自顧自地開口：
“張起靈，我剛才訂了白斬雞，每天一隻，送貨上門，連送一百天。
今晚就開始送，地址是你們現在住的那個院子。”
電話那頭依然是沉默，但呼吸聲還在，說明他在聽。
“你一定要吃，不吃的話就浪費了。”她理首氣壯地補充了一句，“浪費食物是要遭天譴的。”
沉默持續了幾秒，然後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很輕的聲音：“嗯。”
就一個字。
但沈玉汐莫名覺得這個“嗯”裡帶著一絲柔和，她瞬間想到墓裡那個懷抱，立刻就有點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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