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門發出沉悶的轉動聲,門軸裡的銅簧被拉到極限後彈開,裡面一片濃稠的黑暗。
然後黑暗裡亮起了光。
幽綠色的冷光從墓室深處蔓延開來。
沈玉汐的靈眼術穿透了那層光芒,看到了墓室中央的東西——
一棵青銅樹從地面拔起首抵穹頂,樹幹上纏繞著無數細如髮絲的銅鏈,每條銅鏈的末端都連線著一具蜷縮的人形骸骨。
而在青銅樹的最頂端,一具巨大的石棺被銅鏈吊在半空中,棺蓋半開,不斷溢位幽綠色的霧氣。
“全部止步,地上有東西。”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青磚地面上覆蓋著一層極薄的黑色菌毯,在幽綠色的冷光下泛著不自然的反光。
張起靈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銅錢彈出去,銅錢落在菌毯上的瞬間,那些黑色物質像活物一樣猛地收縮,幾息之內就將銅錢腐蝕成了深綠色。
黑瞎子吹了聲口哨:“這玩意兒比硫酸還猛。”
他抬頭順著青銅樹往上看了看那些銅鏈和鈴鐺,轉向沈玉汐時嘴角還掛著慣常的痞笑,但語氣裡多了幾分認真,
“沈道長,你需要對付的東西在上面?”
“石棺裡有靈體,還有將近兩百個殉葬者的魂魄附在銅鏈上。”她的神識掃過青銅樹根部,眉頭皺得更緊,“但最濃的煞氣在樹根下面,還有一個空間。”
“分工。”張起靈言簡意賅。
沈玉汐點了點頭,手掐法訣,腳下凝聚起一道氣流,整個人緩緩升離了地面。
她剛升到半空,張起靈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腳踝。
沈玉汐低頭看著他,他那雙清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擔心。
“小心。”他只說了兩個字,然後鬆開手。
他的指尖在她腳踝上輕輕滑過,觸感很輕,沈玉汐感覺到自己皮膚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電流。
她懸停在離地三尺的高度,看了看他胸口的青玉麒麟吊墜,又從空間裡掏出十幾塊護身玉牌扔給黑瞎子。
“戴好,別省著用。”
黑瞎子把一堆玉牌揣進口袋裡,咧嘴一笑:“沈道長今天真大方。”
沈玉汐沒理他,御風朝青銅樹頂端飛去。
靠近石棺的時候,幽綠色的霧氣猛地翻湧起來。
半開的棺蓋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掀飛,翻滾著砸向她的頭頂。
她側身閃過,雙手結印,三道庚金刃交錯斬出,將棺蓋從中間劈成兩半。
石棺裡湧出更多的綠霧,霧氣中浮現出一個頭戴高冠、身穿楚式深衣的人形。
巫祝的靈體從綠霧中凝實,面部被刻意抹去,指尖套著青銅指套,指套上刻滿了細密的符文。
。點一輕輕向方的汐玉沈朝指食,手隻一起抬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