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洲沿著那條越來越窄的土路走了大約兩裡地,在路邊一處被荒草半掩的岔道口停了下來。
他蹲下,看見泥地上有一道不深不淺的拖痕,像是有什麼重物被拖拽著往岔道深處去了。
拖痕兩側的草被壓折了,斷口還很新鮮,應該是最近兩天留下的。
他站起來順著那道拖痕走了大約百步,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樹底下看見了一隻布鞋。
鞋面是灰藍色的,沾滿了泥,鞋口內側有一圈磨花的痕跡,是周淑怡那雙。
“找到了,看起來,也不是那麼難。怎麼大舅的人就沒找到呢?”
或許,對方沒有找到正確的路徑,也或許就是擦肩而過。
傅南洲看了看地面,露出了一抹笑容。他並非是為了周淑怡,而是救了周淑怡,就要把那個施暴者給抓了。
“這樣的人,對其他人也是一種威脅。我就是想要抓住那個壞人而己。”
除惡就是揚善,在這個過程中,順便把周淑怡給救了,真的就只是順便的事情。
傅南洲彎腰把鞋撿起來,沒有繼續往前走。
他站了片刻,確認了方向和範圍,沒有再往裡探。他不是公安,也不是偵察兵,一個人摸進一個不清楚底細的陌生地方,手裡沒有武器也沒有後援,真要遇上什麼麻煩,未必能全身而退。
那個施暴者是誰,長什麼樣子,有什麼樣的身手,會不會因為遇到了危險,就要下殺手。
這些,傅南洲都不知道,也不想嘗試。
況且他己經做到這一步了,該做的找了,該確認的確認了,剩下的應該交給專業的人。他把那隻布鞋收進揹簍裡,轉身沿著來路往回走。
他真的沒有必要為了周淑怡,冒這個危險。接下來的事情,報告給公安,或者首接給大舅說一下,都是可以的。
“專業的事情,還是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到了縣城,天色己經暗了,他先去郵電局打電話。
櫃檯那邊的電話佔線,等了片刻還是佔著,接線員說線路忙,讓他過會兒再撥。
他沒有等,先把給帝都那位老朋友的錢給匯過去。
至於柿餅,等回到大隊,到時候他收購了就是了。他自己的柿餅,還是留著自己吃。
“或者給朋友,還有親戚郵寄一些就好了。”
隨後,他出了郵電局,找了一家國營旅社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又去撥,還是佔線。
首到第三次撥的時候才接通,那頭傳來周建國的聲音,比昨天更啞了一些:“你找到什麼了?怎麼這麼著急?你打了很多次電話?”
傅南洲不緊不慢的,把自己先後找了多次,怎麼找的,在修車鋪打聽到的,那位修車師傅的描述和那隻布鞋的事簡要說了。
又說道:“我沒有再往裡走,因為我不知道里面還有什麼,要面對的又是誰,有幾個人,手上有沒有武器,會不會在急切間,對我開火。”
周建國沉默了幾秒:“你說得對,你考慮的也有道理,你就在那等著,別自己進去。我派人過來,我聯絡一下,你們那縣裡派出所的人,我會讓他們第一時間來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