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代，農村的風氣還保守得很。
一個大姑娘生孩子，屋裡都是女的，男的都不讓進。
何況他一個年輕大小夥子，還是個外來的知青，進產房幫忙接生，傳出去肯定有人說閒話。
“這個......”傅南洲猶豫了一下：“我去是能去，但到底是孕婦生產，我一個大小夥子進去，方便嗎？”
男人的臉色更難看了，他搓著手，站在那兒不吭聲。
劉德厚急得罵了一句：“我說王樹林，你到底要不要你老婆孩子平安？還是要別人的閒話？”
王樹林咬了咬牙，抬起頭，眼睛裡有了決斷：“我要她們娘倆平安！”
“這就對了！”
劉德厚一拍大腿：“你別怕，南洲是去救人的。到時候我讓你劉嬸子跟你一起進去，加上接生婆，還有你媽，這麼多人都在，誰能說閒話？
大隊裡要是有人敢傳閒話，我處理他！”
王樹林點點頭，看向傅南洲，聲音有些發哽：“傅知青，求求你了，救救我媳婦和孩子。”
傅南洲看他這副模樣，心裡也有幾分不忍。
他轉身走進診室，從空間裡拿出那個藥箱。
這也是他提前從京城帶過來的，裡面裝著針灸針。紗布。碘酒。聽診器。溫度計和一些常用藥。
藥箱是仿製的赤腳醫生藥箱，外面的紅漆印著“為人民服務”五個字，看著就正規。
實際上，大多數東西都是空間裡抽到的，只不過藉著“京城帶過來”的名義拿出來用。
“走。”傅南洲背起藥箱，跟著王樹林出了門。
王樹林家在村東頭，離醫務室不遠，走路七八分鐘就到了。
還沒進門，就聽見屋裡傳來一陣陣痛苦的呻吟聲，聲音嘶啞，像是已經喊了很久。
院子裡站著一個老太太，五六十歲的樣子，穿著一件灰布褂子，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
她一看見傅南洲，眼睛就瞪大了。
“樹林，你怎麼帶了個大小夥子回來？”老太太的聲音尖利：“這是要進我兒媳婦屋子的？”
“媽，這是大隊的赤腳醫生，姓傅，懂醫術。”
王樹林連忙解釋：“接生婆說孩子體位不對，生不下來，請傅知青來看看。”
老太太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不行！一個大男人進產房，我兒媳婦的臉還要不要了？以後在村裡還怎麼做人？”
“媽！”王樹林急了：“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秀蘭在裡面疼了快一天一夜了，接生婆說再不生出來大人孩子都有危險！”
“那也不能讓男人進去！”老太太的態度很堅決：“傳出去我們老王家的臉往哪兒擱？”
劉德厚這時也趕到了，他一看這架勢，直接開口：“老王家的，我問你一句話，你要不要你的大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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