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洲在傅北嫻家住了兩天,走的時候天色剛亮透。
灶臺上還溫著一碗麵,傅北嫻沒吃,坐在灶前的矮凳上,把一包一包的東西往他揹簍裡裝。
她一邊塞一邊不說話,像是把所有該說的話都塞進了那些布袋和油紙包裡。
幹海帶、幹蝦皮、一小袋鹽漬的海蠣子幹、兩罐鹹魚幹,還有一小包曬得透透的紫菜,用草紙紮好了,外面又裹了一層幹荷葉。
傅南洲蹲在門檻邊繫鞋帶,抬頭看了一眼那堆東西:“大姐,你給我帶這麼多,我背不回去的。”
“又不是讓你一天吃完。”傅北嫻把揹簍蓋子扣好,拍了拍上面的灰,“你一個人在鄉下,自己多吃點好的,別總惦記著給我們寄東西。
你上次寄來的那些肉鬆和鹿肉醬,我還沒捨得吃完呢。”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一點:“你姐夫那個人,你別怪他說話不好聽。他心裡是惦記你的,只是不怎麼會說。
那天的那個事情……婆婆和小叔子這邊的事情,你也別惦記了。我知道怎麼處理的,你別擔心我。你是弟弟,我才是姐姐呢,這些事情……。”
傅南洲站起來,把揹簍背上,在門口站定:“大姐,你婆婆和小叔子那事,你別往心裡去。
他們要是再來,你就把門關嚴了,別跟他們廢話。政委是向著咱們這邊的,你心裡有數就行。
再說了,鄉下人,一個月給她25塊錢養老,還不夠?現在城裡一個人的月均平均水準也才五塊錢。她可頂五個城裡人呢。”
傅北嫻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她站在門口,看著傅南洲走出院門,沿著那條通往大路的土路走遠了。
秋風吹動她額前的碎髮,她抬手攏了一下,轉身進了屋。
從大姐家出來,傅南洲沿著海邊的小路往南走了一段。
路過營房大門的時候,迎面碰上幾個面熟的婦女。
其中兩個是那天站在院門口探頭探腦的鄰居,還有一個是她們的同院,手裡拎著菜籃子,像是剛從供銷社回來。
她們看見傅南洲,臉上閃過一絲不太自然的笑意,像是該打個招呼,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敷衍地點了個頭:“傅大夫回去了?不多住兩天?”
傅南洲停下腳步,臉上掛著笑,語氣卻不輕不重:“嬸子們好。我大姐婆婆和小叔子那事,多虧了各位嬸子關心。
那天我聽見有人講說,要把老太太接過去住兩天,我也是聽了感動的。這年頭,能幫就幫。
等我回去就張羅這事,讓她去各家各戶住住,也好讓你們發揚發揚道德精神。”
那幾個女人的臉色同時變了。那個年紀稍長的下意識地往後錯開一步,像怕被什麼燙著,聲音也比方才急促了幾分:“哎喲傅大夫,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咱們就是隨口說了兩句,哪能當真呢。”
“我當了真了。”傅南洲還是笑著,“你們說得好,我聽進去了。等我回去找人查查你們家還有哪些親戚,到時候一併接過來,反正各位嬸子心善。”
拎菜籃子的那個女人臉色己經有些發僵了,乾笑了一聲:“你這孩子真會說笑,我們哪管得動那些。我還有事,先走了。”
話音未落,她己經側身快步往旁邊的小路上拐了過去,另外兩個也連忙跟了上去,腳步比平時利索得多。
傅南洲看著她們走遠,臉上笑意收了幾分,沒有再停留,轉身往車站方向走去。
到了鎮上,他沒有首接去長途汽車站,先拐進了郵電局。櫃檯後面還是上次那位女同志,見他進來,抬頭看了一眼:“寄東西?”
。說洲南傅”。話電打“
。碼號的悉個那了通接員線接等,柄手下幾了搖,筒話起拿,前窗視在站,費完他








